与之前的恼怒或是烦躁不同，五天来看着李谷昌伏低小的周安这会儿心里只剩下令他发的兴奋，他的手掌有些发，惹得周安忍不住攥起了拳。“你可真不乖。”周安一个字一个字得挤咙，那莫名的兴奋顷刻就扭曲成古怪的怒意。他伸手去在了男人脖上，熨帖掌心的度像是忽然连带着让周安的血也跟着沸腾起来。

可是即便李谷昌清楚意识到这个时候该听从周安的话，可却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放松下来。周安发凉的视线睨了一李谷昌，随即便伸手下男人，迫地使李谷昌下来。肚那块的确是温度偏了些，周安来回压几番，却都找不到异。

再切脉象，也只是心过快，似乎并不是什么毒药。他回手，“大抵只是暂时旺气血的药吧。”周安看向面红的李谷昌，兀自皱眉，“冲一冲冷就能消了。”

“你敢说！你在那日给我吃的药没有问题！”李谷昌上燥难耐，这时虽然扬言质问，可整个人却难受地蜷起，气势自然不足。

可邪火越发不对劲起来，只得李谷昌太痛，手脚跟着酸无力起来。他好歹也是在江湖上混过几年的少侠，很快就意识到了这药的古怪，他脸丕变，闷声：“是药……”继而，他便想起之前那次怪异的情动。一旦摸到了线索，轻易就能想通。被血冲昏了脑的李谷昌张就是质问：“你之前就对我下药——”

周安是从不记那些事的，他皱起眉，脑袋里面没有印象就权当是李谷昌胡言语污蔑。“我没给你吃什么药。”实际上，周安给李谷昌吃过的药多得数不过来，哪里容得他一一细想，为图方便索就一并否认了。

“放松。”他语气得近乎如同命令。

几乎就和周安料想的如一辙，李谷昌几乎已经没有多少理智了。“你娘的歉！”

看着周安皱起眉，李谷昌只能着坐正了姿势，自己主动将肚腹贴上周安的手。

他的手指渐渐收拢，神情肃冷。脑袋里却冷静克制地思索着是否要在这里直接掐死李谷昌，了结这一段维系了近十五年的孽缘纠结。只要杀掉了李谷昌，他曾经的那些不满厌烦也能就此了结。周安的手对如今的李谷昌而言，与焊铁无异，他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对方的钳制。

“我本以为是我在外着了，没想到竟然是你——一切都是你有意为之！”李谷昌上得发，原本下定决心的忍耐将就也功亏一篑。

他像是忽然被亮了中的光彩，却同样生危险的气息。他的呼压得轻浅，如同即将咬破猎咙的野兽。

那火越烧越，李谷昌甚至觉得有些汗，整个人都昏昏沉沉得厉害。“在这儿呆一个时辰，我看看药效会持续多久。”周安难得遇上自己差错来的不知药的药，自然不可能就此作罢。

说实话，周安的确有发私的意思。十几年来压抑堆砌下来的成见与不满如今如同溃塌了一角的堤坝，如今更是止不住倾泻而。于是难得的，周安反思起之前三番四次自己对李谷昌的教训手段，现今想来多多少少是有些过火的。

可周安的脑里从来都装不下所谓的世间常理。

在周安考虑的时候，李谷昌已渐渐没了气息，他的挣扎变得迟钝微弱起来，最终垂下了手整个人都安静下来。

“知了。”李谷昌一声，才发现声音嘶哑，忍不住低咳了两声。

“胡言语。”周安虽蹙眉冷脸，心下却并未生焦躁，反倒情绪平和下来许多。果然李谷昌还是那炮仗似的脾，就算佯装乖顺也总憋不了几天就本来面目。“给师兄歉。”他语气轻淡，带上几分颐指气使。就连周安自己都没发现，相较前几日冷刻板到如同一潭死的神，这会儿正因为李谷昌的又一次爆发而活跃生动起来。

无论是什么动，肚腹永远是致命的弱。李谷昌几乎脑袋里都生下一刻周安就会用手穿他肚，带一手鲜血的幻觉了。他僵得像块石，腹上的肌也跟着绷隆起。周安摸了一手的腹肌，神情就有些不耐烦起来。

周安只当李谷昌这会儿是昏了，他是从不那腌臜东西的。“你竟还学不会慎言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