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劣事件,对社会的公序稳定也是沉重打击。多部门迅速作出了回应,那次应对的工作,何学兵也有参与的份,队里任何报告和宣传都由他一人负责。
交管大队的领导被处分的消息一传出,整个督察大队的人都高兴地直跺脚,看着各位同志一个个笑得比中大奖还开心,施蒙乐了。
好家伙,这是有多嫉恶如仇呀。
何学兵膝关节动过手术,只要站久了后背和双腿痛的要命,施蒙给他安排了办公室的工作。何学兵很是过意不去,就推脱道:“施队,搞文职都是女同志和老同志,我太年轻了,作为一个男同志真丢脸。而且我写东西又太爱说真话,害怕把握不好工作上的宣传方向呀。”
施蒙的回答让何学兵彻彻底底心服口服:“小何,我记得你是你那届文化课分数最高的人,你查过《辞源》吗?知不知道「宣传」这个词出自什么?”说完,他顿了一顿,笑道:“我嘛,是个不会读书的料儿,当年考警校也是刚刚过了提档线。可我正儿八经的查过资料,中文里「宣」字有「传播」,「公布」的意思,也有「利用」的意思。「传」字有「表达」,「传递」的意思,也有「杜撰」的意思。英语里「宣传」这个词就源于「撒谎」,真的!”
何学兵听了这一席话就只差对他家的施队顶礼膜拜了,他觉得中文里「完美」这个词就源于「施蒙」,真的!
施蒙认为有些事儿扯不清楚,他也不喜欢底下的人太过牵扯「新政策」、「防火墙」、「抓老虎」、「打苍蝇」之类的敏感问题,而是不断启发大家如何在具体问题上利民惠民,把之前被耽误的被反馈的一些事儿尽量办好了。他人面广,见识多,也很照顾队里的同志,比如买社保,转学籍之类的小事儿,几乎一个电话就给底下的人解决了。慢慢的,大家也发现督察大队的人变得勤快了,不再是去哪个单位就泡杯茶,看个报,耗一天消磨时间。同时呢,也不再那么的拿了鸡毛当令箭,一个个变得通情达理。
派出所每天的警情有一两百件,许多完全是家长里短邻里纠纷,压根不属于警察的职能范围。服务太好,舆论就说你一点国家法律的尊严也没有。执法强势,新闻又说你完全是一个暴力机关,丝毫不顾及「群众鱼水情」。
施蒙走马上任,对外不会拿职权去压各个部门约访,对内搞政治学习时也不会强扭着别人脑袋听。局里的老少爷们都翘首盼望——盼着施队快一点成为施局吧。他们一个个拼命干活破案给他争脸争气争光,他对哥几个的好,只能用做牛做马的方式来回报他了。
卞明道就爱拿这事儿笑话施蒙搞「山头主义」,卞局说:“我明白,到一个新环境工作,没有一班信得过的得力人马帮你,工作是很难开展的。可是哪有你这么不要脸的——搞个人崇拜,鼓动人人都站你的队,恨不得把我这个老家伙一脚踹下去——怪不得当初你一个干部都不带,单枪匹马就去上任哩!他妈的,你个臭小子——我原以为你是个「艺高人胆大」的关云长,结果你是个「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操呀!”
施蒙就笑他:“卞叔,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一个正处级干部,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天子」——就我爸那样的,他都只说是人民的公仆呢!”
他深谙对方的脾气,热爱粗豪的卞明道最讨厌文绉绉的沟通方式,说那些人很酸,磨磨唧唧,不像男人。卞局对一个人最高的评价就是:“你这人够义气的。”他自己就是一个很讲义气的男人。
果然,听了这话,卞明道也笑了,他用一种父亲般的慈爱大嗓门吼道:“没大没小,叫什么卞叔?操,老子他妈的还是不是你领导了?”
“是是是,卞局,卞局……”施蒙一屁股坐在局长办公室的黑色按摩椅上,卞明道还特意看了他小腹一眼,好家伙,一点赘肉也没有。看得肚子比孕妇还大的局长又羡慕又嫉妒地直叹气。“卞局,求求你就别让我受罪了。我爸我妈给我安排的相亲还不够多?全国各地的好姑娘我都认识个遍了,怎么你又来参一脚?——真当我是政协呀,什么人都敢往这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