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刘，“让将军久候了。”

韩信回：“这是至理。攻城是最下乘的法。修橹轒辒，备械，三月而后成，堆筑土山，又三月而后已。如果将领不胜其忿，让士卒如蚁附云梯攻城，那么或许士死三分之一，城亦不。这便是攻城之灾。”

“没有久候……”他莫名大胆起来，大概是果实甜意太充沛给了他勇气，“大王多晚来，韩信都可以等得。”

汉王说晚间再来。韩信收拾心情，先欣赏了一遍兵书，然后伏案理起军中事务。上午还能专心致志，过了午时就开始心神不定，期待晚间的会面。

刘静静地听，他原本来此并没有探讨兵法的意思，但是既然引了，就该静听。韩信熟悉于此，引用和解释都信手拈来，若悬河。等到告一段落，他重新上烛火，：“将军，我听闻‘上兵伐谋，其次伐，其次伐兵，其下攻城。’将军怎看？”

他下了床榻，把君主的外袍在榻放好，随后坐到案前。拿起一颗梅吃了，丰盈的在尖绽开，他咽下果，不知怎么心里升起隐秘的雀跃和喜。

。案上就是两颗杨梅，还带着鲜的绿叶，像是顺手摘的。

这是《始计篇》的开。韩信极熟，当即：“国之大事，存亡之，不可不察。所以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日法……”

刘想起自个儿攻打丰邑的惨败，不得已四求兵……他颔首说：“所以，‘不战而屈人之兵’，是最好的。”

韩信发现刘重新披了一件外衣，这回是蒽。

“视卒如婴儿，可以与之赴溪；视卒如，可以与之俱死。厚待而不能驱使，惜而不能命令，混而不能矫治，譬若骄，不可用矣。卒未亲附而罚，则不服，不服则难用。卒已亲附而不罚，亦不可用。故令之以文，齐之以武，方是必取之……”

韩信：“所谓攻心，即是如此。将军若贪利，便以重金诱之；士卒若惜命，便以善待诱内应。昔秦励军功，实行二十等爵制，使民之见战，如饿狼见，无不骁勇善战。对敌如此，对自己人也是。”

夜降下来。汉王掀开帐帘。

说是晚间，现下都夜了。他从傍晚就急切难熬，真见了人又不知该说什么，只有心脏怦怦。

韩信，“对。法纪严明，才能以正三军，大王才有不溃败可重之师。”

韩信原本趴在案上，见到刘连忙起，“大王来了。”

刘听他一通文绉绉的引申，连忙话：“我知将军月初申了军法。这就是其五吧？”

“所以今晚再来叨扰。将军大才，可否为我讲讲？”

一旁烛台里蜡滴凝固，如同白腻的脂玉。

刘笑起来，一就看见了摆在榻角叠得整整齐齐的外衣。他勾了勾角，在韩信对面坐下了。“早晨一时兴起，来你这看看。结果呢，被你的兵书迷住了。”

韩信不自觉地端正坐姿，“好、好。”斟酌了一下开：“兵法虽短短六千言，但攻据退、奇袭诡，无其中。是以博大汪洋。不知大王想听些什么？”

帐的门帘已经拉起，往外望可以看到远天边的云霞。苍穹下连绵挨着的士卒军帐是黑，染上余晖之后竟也有了温的泽。直到薄暮冥冥，锦葵石竹似的晚霞渐暗，汇聚成邈远的一脉紫。红日坠在群山之外，飞鸟划过天际。

刘：“兵书我也是翻过的。兵者，国之大事。将军不如就讲讲何以成事。”

“如先前所说，项王极士卒。见人恭敬慈，言语温和，人有疾病，他心疼涕泣，分赐饮。可是等到有人有功当封爵，他把刻好的大印放在手里玩磨得失去了棱角，却舍不得给予。所谓妇人之仁。虽霸天下而臣诸侯

汉王也去过军营外的那棵树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