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刨越想他的小哥哥。

保姆不敢他的事，给他端了杯放到一边，就退到房里去了。

盒方方正正的，因为被土壤侵蚀，四角都生了锈迹。戚野拍去上面的泥土，发现这盒竟然还带机械密码锁。

“只有保洁阿姨日常打扫啦，你要什么？”

“野少，我帮你打听过了，”的大太晒得他有发，因此听疯狗的声音有几分失真，“你哥转一中后就请了3个月的长病假，其他的就没什么特别的了。”

他哥早就淡这个家了，以一悄无声息的方式，缓慢又决绝地和这里了切割。

戚野眯起，声音沉如玄冰：“不用，我找到了。”

疯狗有担心地问：“闲哥是生病了吗？要不要我托人在各大医院找下你哥的病历档案之类的？”

没一会儿，他挖了不少小东西，有玻璃弹珠，也有橡，还有一两个已经腐坏了的玩模型，都是他偷偷摸摸埋起来的玩意儿。

“嗯，知了。”戚野用肩膀和耳朵夹着手机，试了几个密码，都没能打开盒。

人要是永远不会长大该多好。

“唔，”他的小哥哥帮他把鼻涕泡掉，想了想说，“因为它们不开心了，要钻土里把不开心埋起来。”

戚野三步并作两步，跑他哥的房间。

致，正准备门，赶巧在门撞上风尘仆仆的戚野。

“小哥哥，蚂蚁为什么喜往土里钻呀？”小戚野噎着问。

戚野没说话，他站起来扫视一下院，去草坪旁的工房里拎一把斧，他把盒摆正，瞄准密码锁抡下去，特响的一声，铁盒崩开了。

心情一霎张起来，以至于疯狗的电话打来时，吓得他浑一哆嗦。

他真自私啊。

他转下楼，起袖开始挖坑，只是这次他边没有他的小哥哥陪他一起埋葬不开心。

“喂。”嗓莫名地发。

“回来找东西，”戚野匆匆错门，甩掉鞋就往楼上跑，到楼梯拐角又折回来，大声问：“我哥的房间有人动过吗？”

床柜上摆着一张他们兄弟俩的合照，是7岁上学前，他们背着书包一起站在院里的大树下照的。

里面的纸张洋洋洒洒，被清风了起来。

戚野站在窗边往楼下望，院里那棵大树汲取了这么多年的秘密和不开心，茁壮无比，枝桠已伸到了二楼窗边。

因为长期无人居住，即便一尘不染，也显得萧索，没有生气。

镜里的他，小小一个，咧着嘴，笑得很难看，脸上还带着泪。这是因为他不愿意去上学，死乞白赖地抓着门框不肯走，哭了好大一通。还是戚闲好声哄他去树下逗蚂蚁，又偷偷往他手里了颗大白兔糖，才把他逗笑。

屉里大多都是空的，衣柜也只挂着几件他哥中时穿的球衣校服，净净的，几乎没有他哥留下的生活痕迹。

戚野盘坐在草坪上徒手挖着，幸好前几天才下过雨，土壤还算松，他挖坑的时候不算多困难。

“不会哒，大树伯伯会把它们呼啦啦——全——都走的，要不你试试？”

“要要要！小哥哥你帮我一起埋！”

明知他哥在因为和他恋而饱受神的痛苦，他还不想放手，他甚至荒唐地想，自己现在也备受折磨，他陪着他哥一起难受，这算不算扯平了？

戚野沿着树刨了一圈，结果意外挖一个铁盒。

再往挖肯定没有了，他就挪个地方继续。

戚野颓然坐在床上，不知他大老远回来这一趟到底是要来嘛。

“没事。”

“埋起来就能开心了吗？”小戚野忽闪两下大睛，天真地问，“要是土里的不开心太多了，又冒来怎么办？”

他哥转学后开始长期住宿舍，一年到只有寒暑假会在家里短暂地住上几天，上大学后更是只有节才回来待三天。戚野担心他爸妈把戚闲的房间改作别用。

他又指望能在这里找到什么呢？

戚野叹了气，说老实话，自从那天他知了那瓶药的真正名字，他就一直浑浑噩噩的，不知自己到底在什么。但他不能停下，一旦停了，他就会陷无法自控的胡思想中。

“好啊……”

他没见过，应该是他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