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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事情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我那么说是为了稳住他,以防他对孤儿院的孩子下手。但夜长梦多,我们必须尽快想到办法,想到很多办法。”
誊问:“什么办法。”
“让坏人绳之以法的办法。”
刘学不由自主地啃手指甲,“原来廖远停在查这么大一件事,而我完全不知道。可是这要怎么办,许兴亿,怎么找到他,怎么才能找到证据?”
“不对。”他迅速补充,“田宝伟说,廖远停说报纸上的孩子长大了,报纸上的什么孩子?我稍微捋一下。也就是说,廖远停不知道通过什么,知道了许兴亿几十年前性侵儿童,然后许兴亿性侵的这些儿童,大部分是靠田宝伟收破烂伪装拐来的,而廖远停一路查下去,查到了这里,让田宝伟给许兴亿带话,结果遭到许兴亿的暗算。是吗?这是整件事对吗?”
誊点点头。
“可是为什么?”刘学迷茫,“廖远停为什么要查这件事?”
誊摇摇头。
回到医院,刘学将查到的事告诉李单,李单红着眼,握着他的手,情绪激动,仿佛下一秒就要起身去手刃敌人,想到什么,又在刘学掌心写安全的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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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学安抚他:“誊很厉害,他会保护我。”
李单很淡地笑笑。
从病房出来,刘学独自一人前往走廊的尽头。
尽头是一扇窗,窗下映着其他建筑,看起来低矮滑稽,人都像蚂蚁似的流动,往上看,灰蒙蒙的天,没有一丝光亮。
不远处有个中年男人在抽烟。烟味飘到刘学的鼻尖,他下意识朝那里看去,男人有些臃肿,感受到他的视线有些不好意思,抬抬手。
刘学戴着帽子站在阴影处,面容看的不太真,男人问他:“来一根?”
刘学沉默片刻,接过。
很廉价的男烟。他先是闻了一下,试图找到曾经在廖远停身上闻到的烟草香。男人递过火,他才将烟叼在嘴里。
口感有些奇怪。他低头点烟,橘红的火光点燃烟头,他下意识又吸又闻,呛的咳嗽。
男人笑了两声,刘学也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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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问:“家里人在这儿?”
“嗯。”
再次将烟叼在嘴里,浸湿的烟嘴儿,燃烧的烟草,看不到的热度,散落的烟灰儿,刘学吸了一口,吐出,嘴里有些苦涩,满口腔的烟熏味儿,他呼出一口白烟,看着它们消散,莫名地笑了一声,胸腔里空空旷旷。
从不远处跑来一小女孩儿,扎着双马尾,抱着男人的腿,眼睛大大的,“爸爸爸爸,不许再抽啦。”
男人诶了一声,将闺女抱起来,对刘学笑笑,刘学看着他,他便离开了。
指尖的烟燃到尽头,长长的烟灰掉在瓷砖上。
刘学低头看着,将烟屁股扔进垃圾桶。
好可惜。
回到家,他开了台灯,背靠床,用铅笔一点一点画人像。
眼睛,鼻子,嘴巴,怎么画都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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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本撕了画,画了撕,没一会儿就扔满一屋。
他抱着腿安静片刻,下床将纸团都扔进垃圾桶,抱着廖远停的枕头。
夜是一张漫天大网,笼罩着所有的不堪和懦弱。苏婧和廖华恩坐在长椅上,谁都没有说话。
“白天我问李单了。”
苏婧看着他,“你知道许兴亿吗?”
廖华恩看向她,一字一顿,“许兴亿。”
“对,耳熟吗?”
廖华恩扭过去,没有说话。
苏婧起身走到他面前,眼睛红肿,“我问你,耳熟吗?”
廖华恩垂眸,没有看她。
“应该是耳熟的吧。”苏婧笑笑,“我们还一起吃过饭。”
廖华恩沉默的像一尊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