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反正也不知该去哪里。

无力涌上心。

……真是畜生不如。

那青年已经在给车打火了，油门声轰鸣，很酷地撂下一句“等我十分钟”就匆匆挂了电话。

沈嘉摇了摇，他丧着张小脸，猫微垂，不敢与父亲对视。

要他说什么？

明明知小墨不好，他之前为什么还要说那话？就算……就算是因为小墨了一些……不该的事情，他也可以温和教育啊。

顾烈的声线很特殊，像大提琴，尾调轻扬，带着傲慢劲。

病床上的糯糯小包逐渐与面前凤眸狭长的少年人重合在一起。

那严肃了起来，“你怎么了？”

沈嘉说了个大概的地址。

“爸，我先回去了。帮我跟小墨说一声，我不怪他。”声音涩。

一路不知闯了多少个红灯，待喧闹散尽，所幸没什么大事，沈墨躺在病床上，还昏迷着。

“你不是还在a市比赛吗？”沈嘉有惊了。

只响了三声，那就接听了，“喂，少爷您可终于知回电话了啊？小的等您一下午了。”

沈嘉蔫蔫地打开手机，才发现有好多顾烈的来电。

他沈嘉，让亲生弟弟帮忙了，还给了弟弟一掌，把弟弟骂到心脏病发作了医院、现在还没醒。

走医院时已是凌晨，夏夜有些燥，医院周边还有一些大型商超亮着灯，沈嘉随便选了一个坐到台阶前。

泪珠落，沈嘉冲去楼下，慌地让沈父帮忙抬着沈墨，送去医院急救。

十几年的朋友了，顾烈多了解沈嘉啊，一听这动静就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他：“沈嘉？你在学校吗？我去接你。”

不回顾烈又要闹脾气。

“……有话快说。”沈嘉没心情科打诨，声音闷闷的。

沈嘉终于冷静了，他抹了把脸。

心里太了。

明明自己也来了，也到了，又在装什么貌岸然？

沈嘉低着半天没说话。

……况且，其实最恶心的人明明是他吧？

“我早给你说过我今天回来……”顾烈难以置信，气的直发笑，“算了算了，快给我地址，别让我说第二遍。”

沈嘉一气，回了电话。

屏幕光在手心里渐渐熄灭，沈嘉盘算着日期才反应过来，啊，顾烈好像的确有说过，但最近发生了太多事，他忙忘记了……

沈父言又止，“你们这是怎么了？”这两兄弟一直关系很好，吵到这程度倒是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