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宵有些燥。

一只土黄的立耳小狗立即从暗蹿了来。陆宵检查了一下，之前动公寓救助组织给小狗绝育后留下的疤已经完全脱落了。

所以离宋眠这小傻远一就行了。

球重新弹起，陆宵赶快往前一步。

班上人和宋眠倒是很快熟络起来。

陆宵脚步一顿，还没转过，一粒足球从天而降，准无比地砸到了他上。

这剩下近一年半的时间加速熬过去。

“脉动。桃味的。谢谢宋哥。”

宋眠刚刚捶了楼景同一顿，揭开了一份气腾腾的番茄腩饭。

砰。

“农夫山泉。”

“哈哈哈哈哈双黄！”

“阿萨姆。谢谢宋哥。”

何况踢球的时候，他的坏脾气只针对其他班的人。几场球踢下来，班上的一半男对宋眠都是勾肩搭背，好得能穿一条。

夕西下，晚霞满天，晚自习还没开始，湖对岸挤满了溜圈的小情侣，这边却因为蚊虫凶悍人数寥寥。陆宵的五官被暮光勾勒极的廓，他坐在长椅上，用鞋尖轻轻挠着小狗，从背包里取一只埙，缓缓奏起来。

他百思不得其解，难陆宵没有告状？

呕。

你是肾太差，还是胃太好。

他在聊天页面上刷着消息，过了一会儿，抬起来，朝左右问：“学委帮我们买，喝什么？”

育场边发一阵爆笑。

想直接去问陆宵，结果下课一转，位置上的人早就不见了。同桌庄翊思一脸理所当然：“陆神啊？上厕所去了。”

……

陆宵提着中午那碗倒在地上，抢救后只剩一半的小米粥，走到学校北湖旁的小树林里，“嘬嘬嘬”叫了两声。

天气是真的起来了。

他在椅上坐了小半年，重回绿茵场，如鱼游大海，鸟归山林，没事的时候都抱着个球颠来颠去，其名曰“医生代的康复训练”，连教室后墙都留下了几个黑印，气得班主任朝着他吼：“宋眠！来。”

节节课都是一上课就来，一下课就跑，在厕所里待十分钟。宋眠知陆宵是在躲自己，但真的很想抓住人当面问一句：

也许是烟瘾犯了。

楼景同噗一声把嘴里的茶了来，嘴贱：“完了宋哥，抛绣球不靠谱，砸错人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陆宵抱着试卷从印刷室走来时，就看到和煦的光下，宋眠一雪白球服，坐在跑外的栏杆上。

陆宵沉脸转，后却突然有人喊：“陆同学。”

宋眠等过了晚自习，等过了周末，等到下周一，自己被班主任调到最靠近门的那一排，还是没有等来兴师问罪。

球第二次砸中陆宵。

小土狗哈哧哈哧拖着，一被放开，就绕着陆宵的团团急转。纸碗摆在它面前，陆宵拍了拍狗脑袋：“吃吧。”

巧得是，球和他前的方向和距离都完全一致。

他侧着耳朵，捕捉到了一若隐若现的声调，疑惑地想，班主任怎么还没来找他呢？

“宋哥！”

人缘这东西和成绩都没什么关系，有时候更近乎一天赋。宋眠脾气坏、不好惹，但是长得漂亮、手大方，脚下技术也是真的遛。

光下，宋眠的脸也被晒得泛粉，两颊浮起红。他眯着，看了看这边，突然笑起来，下栏杆，勾起脚边的球，朝陆宵的方向跑来。

不过宋眠也没心思堵人了，原因无他，足球实在太好玩儿了。

“别急，别急……”

是鹿清圆。班。

他只有着力，双脚悬在半空中，两条左右摆动，炫技般维持着平衡。训练特别宽大，隐约能看到的白，小上的袜拉到膝盖，裹住薄而柔韧的肌，一粉红的伤疤。

周四有难得的育课。中场休息时间，宋眠和班上同学们东倒西歪坐在一起，听他们。

把自己恶心到了。

曲声顺着面朝远方传去，传到教学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