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姜念，你是个失败品。你要听你哥哥的话。”

遥远的，模糊的声音传来，他看见一张模糊而苍老的脸。渐渐地，传来了痛苦的哭声。满地都是血，黑夜下，尸ti堆叠成一座小山。jin接着是无数的数字，复杂冗长的一列一列方程式，玻璃台面上搁着一列jing1mei的刀ju，在姜罂的注视下，他挑了一把小刀，一把折叠刀，两把蝴蝶刀。最后是他的家，装潢华贵的书房，长廊，卧室……

“姜罂呢？”他听见自己冷冷的质问佣人的声音。

轰隆隆隆隆——

漫天的灰尘，天空成为红黄se的，地上满是liu弹的碎片。他嗅到一阵阵刺鼻的气味，茫然四顾，周围雾气蒙蒙，一个人也没有。

忽然之间，他抓着自己的脖子跪了下去，膝盖重重地磕在弹片上。什么东西在他颈项上的大动脉里灼烧着，尖锐地刺痛，仿佛要割破他的pi肤，挣扎着爬chu来。

他尖叫着，撕心裂肺地嚎哭起来，然后猛地睁开了yan，坐起shen，tou痛yu裂。

酒店房间里灰蒙蒙的，一地打碎了的东西的残渣，十分混luan。姜念张开tui，把手伸向下shen，咬了咬chun，chouchu一沓shi黏的现钞，一张hua溜溜的支票。他把一大叠钱扔在床tou柜上，将那张支票高高举起，看见那右下角的落款，“亚mei银行”四个黑se小字。

姜念下了床，拾起地上那袋白se药wan，走进浴室里，反锁上门。他双手颤抖着撕开塑料袋，将几粒药wan全倒在洗手台上，他jin皱着眉，四下看了看，随手抓起水晶chou纸盒子，将药wan碾成粉末，俯下shen，an住一边鼻翼，shenxi一口气，将那小山丘似的药粉全buxi进鼻腔里。

他像掉进一个ju大的冰激凌桶里，甜mi的幸福gan觉包裹了他。他tui一ruan，将shenti倚靠着墙bi，渐渐hua下来坐在地上。恍惚之间，姜念甚至能够见到他。那高挑的黑seshen影……从小人们就说他像哥哥。他自己也是暗沉沉的纸白的脸，高高的眉mao，长而媚的yan睛，右yan下方有dao浅浅的泪沟，chun形标志，鼻尖ting翘得让人想一口咬下来。

姜念靠着墙，抱膝坐着。他燃起一支细长的雪茄，一只手撑着脸，吐chu一个飘渺的yan圈。过了一会儿，他烦躁地拉扯了一下tou发，双chun微微颤抖着，把tou埋进膝盖里哭起来。

外城的西区，传说中混luan不堪的“死亡地带”。既没有政府军的guan制，更没有所谓的地方警察。到chu1是一片断bi颓垣，只有几条商业街重建了——当然那也是依靠着犯罪集团的势力。

姜念拐了个弯，走进一条僻静的长街里，停在一间黑暗的酒吧门前。酒吧门口挂着一个“打烊”的牌子，他正要推开门，忽然给人扯了扯ku脚。

“先生，给我些钱吧，”那是一个赤luo的小女孩，四五岁模样，瘦得pi包骨tou，大大的yan球向前突起，蒙着一层泪。她张开手，跪了下来，“求求您，可怜可怜我，给我点钱吧……”

“gun开。”姜念皱皱眉，一脚踢开了她。

他推开酒吧的门，来到吧台前。酒保见了他，脸上一愣，面se凝重起来。

“莱斯特，这个月不行。”他放下手中的抹布，看着姜念，dao，“大麻的钱没上来，时间不够。”

“少玩这tao。”姜念用枪指着他。

“我说的是实话，”他的声音略有些颤抖，“你知dao现在海洛因归政府guan了，大麻的钱——

不等他说完，一声ju响，子弹穿过他shen后一瓶威士忌，玻璃瓶shen炸裂开来，碎渣子飞溅了一地。那酒保吓破了胆，伏在吧台上捂着tou，浑shen哆嗦着。

“把钱给我。”姜念把枪放在台面上。

“ma上，ma上。”他嗫嚅dao，扶着吧台站起shen，仍惊魂未定，小心翼翼地瞥了瞥姜念，向后厨高声喊dao，“布莱尔！把备用的钱拿chu来！”

不一会儿一个年轻人走了chu来，将一只pi箱子捧到吧台上。

姜念打开箱子看了看，验了钞，清点过数目，提着箱子走了。

他过了ma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