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卿昱对这一连串反应毫不在意，见他想起便伸手揽住他的肩背用力往上撑，等人坐起来之后又竖起枕垫在后，扶着他靠好。

突然之间一光闪过脑海，叶墨尘睁大睛看向面前的人，明白过来严卿昱那天为什么会回去救他。

严卿昱突然发现，似乎有些说不明白了，他急促地呼一气，慌地想要解释清楚，可这副样看在叶墨尘里，却是十足的心虚和不耐。

严卿昱这几天虽然一直没过来，却每天都在关注叶墨尘的情况，同时他也趁着这段时间想了很多。所有清晰的模糊的、快乐的无助的，一切往事他都认认真真想了个遍，而当他得知叶墨尘的已经基本恢复没有大碍时，一直以来纠结犹豫的那些问题也都随之释然了。人的一辈能有多久呢，特别是在现在这几乎朝不保夕的时候，小布丁的遗憾还历历在目，难这教训还不够吗？

这一刻他好像听到了内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从未有过的剧痛席卷而来，他第一次受到死亡来临的滋味。

可这简单的一句话问来，对方的反应却乎他的意料，看着叶墨尘血尽褪的脸，他不禁有些慌。他并不是想要质问，只是想好好聊一聊，把话说开，可对方却显然误会了什么。还没等他再开解释，叶墨尘语气微颤地开了：“知我是小晨，也要与我互不相欠吗？”

我不想欠你的。救你去我们就互不相欠了。是这么说的吧？那时候他以为这就是无情了，以为他们短暂的相在这人里一文不值，可没想到事实比这还要再残忍千百倍，原来连带着他最为珍视的那段过往也都被无情地一起抛弃了。

叶墨尘愣住，慌地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开。严卿昱就这么看着他，神渐渐变得失望冰冷，像在他心上了把冰刀，凌冽的寒意几乎要将他冻僵。

他知了......

“博士为什么要你来合，你有什么特殊吗？”严卿昱仍是那样看着他，一字一句认真地问。

“我不是这个意思......真要与你互不相欠又怎么会带你回来呢？”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小晨？”

接着是一阵沉默，时间好像凝固了。叶墨尘在这寂静中坐立难安，忍不住低着先开：“你还好吗？”

这一刻，所有的语言都是苍白，那双睛里似乎着千言万语，穿越了无数时光直击他的心脏。他攥着手指克制住想要抱住前人的冲动，艰难地咽下的梗，再说不一句话。

“带我回来，只是因为博士需要我。”

没有听到回答，他犹豫一阵还是扭过去，对上了严卿昱打量的神。

原来如此，原来是因为他知了。

“就算我一开始就告诉你，又有什么用呢，你真的会在意吗？”严卿昱被

己会死在这里。始终不变的是，即使在最痛苦的时候，他也都咬牙关不剧烈挣扎——真的死了也就算了，如果能活下来，他必须尽快恢复，伤不能再崩裂了，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再愈合一次。

就在时间开始变得模糊的时候，一天傍晚醒来，扭过竟对上了严卿昱平静探究的神。他悚然清醒，骤然弹了起来，又被伤的疼痛止住动作，重重躺回去。

想通了这些，他决定过来坦诚相见。不是小晨还是再次相遇的叶队长，对他的好都是赤诚无保留的，他自己的心意也并不难看透，有什么好犹豫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