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思想太独特的人，不见得会是个好兵，军人还是应该有份单纯的心智比较好，要能听从得了指挥。”

“你喜你的兵都和二愣似的？人也就是学历些，咋就成了不单纯了？行，我没你那么多顾虑，这兵我们二连要了，连长知我给他挖来个大学生可要乐疯咯！”

巍邢岚忙扯回资料：“放我这烂了也不给你。”

这里人山人海，每个验上的几乎都携老带幼全家倾巢动地陪同而来，将门堵得不通，工作人员拿着大喇叭站在拼命地喊“家长不要往里！等在门！”可没人听他的，自顾自地陪着儿渗建筑去。

在沈凯这代人几乎都是独生女，经济条件也好了，谁的孩不是着惯着长到这么大，虽已经在法定层面上算个成年人了，但在父母中，他们会将遇见事情时候的女依然定位在蹒跚学步不能直立行走的阶段，家长们表现烈地被需要的意愿，或许他们明白，在领完被装的这一刻开始，女们接下来的要走路，他们能参与的将会越来越少了，这是提前的牵挂和不舍吧，从自己孩参加第一次检起，有些家长就全程陪护到现在，时间跨度也有一个多月，也真是够不容易的。

“啥年代了还杀气杀气的，有这样个大学生肯来当兵就真真儿不错了！”

“咋个特殊法？”

下午一多，父亲陪他来到了领被装的指定地。

“这不是你该的事儿了，他的路就要由他自己选，有了这当兵的条件和想法，你没有理由阻止他，真正从兵上来的和国防生是有差别的，你难会不晓得？我觉得这差别，就是你说的那兵的血和杀气，放他到真正的军营里锻炼锻炼也未尝是件坏事，说不定杀气就是这样给来的。”

和巍邢岚一样，方仲天也是个中尉，但比起坐得端正的巍邢岚，他一房间就脱了外扯了领带，衬衣下襟拉，扣也解到了底，典型的军容不整，大大地吞着，一整杯下了肚还不过瘾，又过去倒了一满杯。

“我自己去就行了。”沈凯停住，回对父亲说，“是时候放手让我自己走了吧！”沈祖荣刚想说什么，却因他的后半句话又咽了回去。

这几天沈凯哪也没去，成天蹲在家里惶惶地候着人武往家里来电话，招上没招上，总得报个信吧，要不心老这么悬着可不是滋味。

“怎么着，军人份让你自我膨胀了？地方的诱惑很大吧，捞了多少？”

岚翻看着今天忙了一天的政审名单，当翻到沈凯的那张时，他停住了，回想起与沈凯的对话，竟被他给问住了，不禁摇摇，一丝浅笑。

“这个兵…蛮特殊。”

“行了行了，还真来劲了！”巍邢岚推了一把，将他的从桌上挪下来。

“招了啥好兵啊？”方仲天又凑了回来，仔细打量了下巍邢岚手中的资料。“嗬好家伙！大学本科！怪不得就见你一人猫在这偷乐呢！”说着把纸从巍邢岚手里了过去，好好地审视起来。

太在意，所以离别的情绪就过早地笼罩了他们。

沈凯突破里外三层的包围圈，好容易才挤里，一块篮球场，若有若无的队伍将空地几乎占满，大家三五成群熙熙攘攘地谈着

终于，在政审完后第三天，人武来电话，通知他隔天去领被装。

“笑啥呢？”一同来的方仲天顺手给巍邢岚捧过一杯，没话找话地问。

“他脑灵，思维方式也很刁钻，最重要的是我在他上找不到半兵的血和杀气，连潜质都看不来，你看看他的简历，就是个书呆。”

“我只是在想队到底要不要得起他，他是个材生，要队的话大学毕业了直接以国防生的份来就和我们是同级了，若是再读个研究生比我们还蹿得快，现在来参军岂不是浪费？”

方仲天差呛着一：“我说岚儿，在你心目中我的思想觉悟就只有这么儿啊？我可以拍着脯向你保证，我可是一颗儿都没拿！”

方仲天拍拍巍邢岚的肩：“看吧，明显是自己很想要，还整那么多思想斗争给谁看呢，炫耀呗。”

“今儿个可把我累得个够呛啊！难缠的还不是这些个要当兵的，他们的家长见了我跟见了仙儿似的又是送东西又是红包，是拜托我一定要把他们娃带走，折腾得我坐着不行，溜了也不行。”

巍邢岚听完方仲天的话，呆呆地看着档案许久，他这个平日里吊儿郎当的痞却有着更接近于军人的果断，也许确实是自己考虑得太多不必要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