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话又看看其他人，除了王奇还继续笑得自然，其余人都崩着张脸或惊或恐。

车在距离队列半丈开外的地方停下，副驾驶座门一开，方仲天立即跑过去，四步立定，敬了个军礼，连长下车似乎都没有正看他，随地还了个礼。

“报告，不了。”

“哎哎哎！老崔你去哪啊！全连官兵都在这儿呢！”指导员赶过去把他拦住。

“那你来队嘛，呆社会上和那些狐朋狗友继续混呗！”沈凯丢下这话扭就走开，万小被说得噎住了，但确实意识到自己刚还没从冲动中刹住车，从没人敢这样说他，因为这是他最忌讳的事，换作别人他准会大打手，但这话从沈凯那说了，他不生气，相反他竟然开始怀疑自己刚才是否真的错了判断。

连长靠在椅上，上衣扣解开了一大半，手里拿着沈凯写的稿似看非看，当然对指导员的话也似听非听，只是嘴里哼哼地答应了声。

“明白！”

“不能不讲理啊！”

“明白！”所有人近乎歇斯底里地又回答了一遍。

刘话班里分了一个，一班终于算是满编了。

“没事班长，他…很……帮忙整内务整得很！”沈凯掩到万小面前。

“万小。”

“集合！”随着方仲天一声哨音，早已在班里扎上武装带好帽的战士们迅速在走廊里列好队，跑步到门前的空地集合完毕。

着气的万小：“你啥呢！”

指导员看了看手表，八个班总共只用了五分钟，满意的笑容：“不错！行动力了！待会儿我们的连长就要到了，所有人给我提起一百二十分的神来，明白了吗！”

“到。”

“愣着嘛！把新兵放下来！”方仲天接令急忙跑到车尾放下护栏，带着一车的新兵们排到队列的最后面，连长看了看，自顾自地往回走。

“打架就能算了？”

“你决定就是了，觉得好就用呗。”

“很？”

指导员见状不对，赶让沈凯先回去。

短短只言片语，算是代完了所有他要代的内容，掉之前对巍邢岚说带回，指导员站在一大队和他一样无语而怔呆的新兵面前，想再说什么，却实在语，最后也只能无奈地憋俩字，“带回！”

一个质地有声的军礼：“我叫崔斐，你们新兵连的连长，咱训练场上见。”

“我只认拳！”

大家正说得火，巍邢岚把沈凯唤了去，说指导员叫他。

“他？瘦胳膊瘦的一势气没有，上看了还以为这届招来的新兵都不给饭吃。”

“这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个兵，开训发言稿他写的，写得相当有准！大学本科生！了不得！”

连长背着手看看他，又回看看那边浩浩瞪着的几百号人，笑了笑转走到队列前，立得如同一杆枪一样，即使脸上带着那么些难以言状的笑，却依旧令人觉得杀气腾腾，而最有杀气的是他的神，如同枪上的刺刀，那神就是锋利的刀尖，即便藏在笑里，也能透冷兵般的寒光，直击人内心的畏惧。

今天天气不错，有光但没温度，冷冷的，气候很有地方特，毕竟是来自南方，生平一回穿得那么厚实还觉得冷，沈凯驻足抬望了望，从指间眯起看着散开的光，不能带来足够的温，至少可以带来个不错的心情。

“明白了吗！”指导员更大声地重复了一遍。

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位气的连长，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巍邢岚更惜字如金的人。

连长这才扭仔细打量了沈凯。

“我说事实，那兵一兵味都没有，至于心里有啥受是你指导员的事。”

“你老是算了算了，不能算了！”

气氛不知为何变得十分张，所有班长也得笔直，方仲天在队伍前边不停地搓手来回踱步，一向沉稳的巍邢岚也免不了不住地往路尽张望，看得来，对这位连长谁也不敢怠慢，沈凯心想他究竟是何方神圣，是壮如猛虎还是三六臂，反正从这些了解连长的人的举动中可以了解他绝非一般。

“你怎么老那么冲动！”沈凯说，“有些事情能算了就算了。”沈凯摆摆手。

巍邢岚在后轻声嘀咕了句什么，龚毅龙忙下令：“快带走！记住小们都给我神儿啊！”

“我就不讲理了！”

“你还有理啦！刚全连

这时外哨让刚来的新兵会议室集合验，刘话再扫视了一圈：“你们仨先去。”

“我想就由他作代表上去发言。”

来到办公室，指导员连长都在。

“那好，别脑发就行，这是队，不是社会。”说完用卷成一卷的学习笔记本在万小的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走了房间。

卡车终于现在视线中，方仲天赶下令所有人从稍息调整回立正，自个儿也立正得很正式。

“老崔你怎么能当着人家面说这样的话！难不顾及下人听了心里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