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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弱黄光,掏出小半包烟,依然是皱得不成样子的软包,点上一根,对着漏风的后门向外张望,吐出一口白蒙蒙的烟雾。
“班长。”沈凯阳走了过来,“又头疼了?”
“没啊!呵呵。”刘话回答,“这儿冷,快回屋里去。”
沈凯阳还是径直走到他身边:“我陪你会儿吧,在我最困难的时候都是你陪在我身边,现在你难过了我也必须站在你身边。”
“我没难过啊!臭小子算你有良心,还是谢谢你了。唉,我只是看着你们,想到了我以前。”刘话抽了口烟,“三年前的这时候我也和你们一样高兴得屁颠屁颠儿的,领到军衔的这一刻确实是当兵生涯里最难忘的,然而三年过去了,我啥成就也没有,平平淡淡地只是一个兵,我离我的目标越来越远,越远就越没有动力。”刘话把目光转向窗外,“还好,你顺利授衔了,否则我这辈子都要觉得内疚了,你们这些臭小子,是我最大的成就。”
“班长,即使我没能授衔那也不是你的错啊!”
“凯阳,你可是我手下第一个兵,记得不,刚来那天你把我搞得老糗了,还挨了指导员一顿批。”
“当然。”沈凯阳不好意思地笑笑。
“你一进来就是特殊的,巍排说的对,好好干,好好活,因为从今天起,你可不是为了你自己而活着了,军人的担当,就需要你放下一切自私,扛起一个国家给你的重担。”刘话说出这句话时,特别地伤感,沈凯阳能理解。
沈凯阳穿上崭新的冬常服,戴上大檐帽,一人走向窗前,金光闪闪的扣子晃到了眼,他笑了。
列队,前往外场大礼堂,授衔仪式将在那里进行。
迎军旗后,由二排的邵灵波带头宣誓,他在二排表现得也很不错,沈凯阳突然觉得一同来的老乡都蛮强的,只有自己还是个落后分子,不禁脸有些燥热。
将右手握拳举至耳旁,铿锵有力地大声宣誓,不知别的战友怎样,沈凯阳念着念着,顿时非常想哭,眼眶泛红,声音也颤抖起来,但尽力控制住,他不想再做让人觉得软弱的事,从入伍至今的所有场面随着军人宣誓顿时全部涌上脑子,当时觉得度日如年难以忍受,如今回想起来也只不过是轻描淡写,过了也就过了,即使有再多的辛酸,也是过去。
宣誓完毕,上衔,沈凯阳依旧排在队伍的老末,看着班长从排头的万小柱开始一个一个帮着戴上军衔,沈凯阳瞪眼等待,心脏扑扑直跳。
快要轮到自己时,崔斐竟从身后猛地冒了出来,有些霸道地夺过沈凯阳捧在手中的军衔,着实把他吓得跳了起来。
“咋了?我又不吃人。”崔斐皱着眉头说,手忙着解沈凯阳肩上的扣子,没有正视他的眼睛。
“不…不是……”沈凯阳赶忙帮着一同解肩膀上的扣子,但四只手只会越帮越忙,崔斐啪地把他的手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