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问道：“那怎样您才会愿意下一场雨呢？”

本来是提问的语气，路熙然却恼了，他生气地锤了锤床榻道：“我不会下雨的，这样你才能乖乖留在我身边。”

“您下雨了，我才会留在这里，”白书也有些急躁，他提高音量道，“您为何不能为自己的信徒们考虑？”

“……你一定是被他们洗脑了……”路熙然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他起身走到门边，喃喃自语道，“我会彻底斩断你回去的心思，让你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

“你想要做什么？”听到对方的话，白书连敬语都忘记了，他拖着疲惫的身体下床，跑出门想要阻止对方，但路熙然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不见，而白书连离开这里的办法都没有。

他不知道路熙然想要做什么，但下意识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

他在院子中亳无目的地奔跑着，一直到气喘吁吁，眼前猛地一花，再睁开眼，便是一副人间炼狱的景象。

空气里是浓烈的血腥味，白书看见一条通体翠绿的大蛇将一个人类的身体咬碎，断裂的肢体落在地上，露出干瘪的皮肤。

他们所信仰的蛇神，甚至连一滴雨水都不愿施舍。

白书不知道哪来的力量，拾起一颗石头就向路熙然砸去，他眼球充血，愤怒和痛苦充斥着他的大脑，让他不顾一切地大声道：“你杀害无辜的信徒，连他们的需求都不愿意满足……你这样算什么神明？！”

“你是傻子吗？为什么不愿对信仰你的人们侧目，反而要执着我这一个根本就不信神的人？”

闻言，路熙然终于停下了动作，他飞快的出现在白书面前，阴恻恻的竖瞳盯着对方，然后道：“你不信我？”

“你为何不信我？”大蛇愤怒地扭动着身体，“你既然不信我，为何还愿意成为我的新娘？”

“我一开始就说了，为了求雨。”

“不对、不对……”大蛇用尾巴卷起白书，“……都是他们的错，你怎么能不信仰我呢？”

“对、对……都是他们的错……”“他们才没有错，错的是你！”白书大声反驳道，“如果不是信仰你，怎么可能会有人成为祭品？怎么可能会恭恭敬敬地向那些蛇类跪拜？怎么可能在你的神像前磕破头只为求一场雨？如果没有你，无辜的村民们就不会死去！”

“我凭什么要信仰你这个邪神！”

“该死的是你！”

白书毫无形象地破口大骂道，他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束缚，却被路熙然先一步打晕，带回了蛇窟。

白书回到蛇窟后便生了一场大病，路熙然找了很多草药来喂养他，才堪堪从阎王手中抢下人。

白书就坐在床上，对着忙里忙外的路熙然一言不发，他握紧手腕上的链子，整日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这天，出去采草药的路熙然回来的晚了一些，一进门便便看见白书在桌边合衣而坐，手边放着下半杯茶水。

路熙然上前，轻车熟路地将杯中的残茶一饮而尽，白书不喜欢喝杯底的茶叶，所以在很早之前他将养成了喝掉残茶的习惯。

可是这次，温热的茶水划过他的喉咙，刚放下茶杯，他便喉咙一甜，一口黑血从嘴中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