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味？”

沈灵均：“小娘说得是。只不过，我们不能上追去，恐怕打草惊蛇。等过一个时辰，他们差不多走了，那时我们再寻着他们走过的印迹去一探究竟。”

苏兆晚面上的飞霞一霎褪了下来，方才绵绵意动的心如被人兜浇了一瓢凉，彻底清醒，狼狈不堪。

他态度轻佻却稳如泰山，显是波澜不惊，诸事都在他掌控之中，虽有些曲，探郎也能找到办法四两拨千斤地化解。

“谁知他们鬼鬼祟祟上山，又想谋划什么缺德事儿。你还不追上去，还有心思在这同我闲聊。”

苏兆晚淡淡勾起嘴角，半真半假：“气啊。”他懒回眸，刚被过泪的桃百媚纵生，盈盈一笑：“气你浪费时间，叫那几个沈家的混溜走了。”

“小娘能分辨来么？”

从前更冒犯的事儿又不是没过。

“医者给幼童看诊，多半会用这个法儿逗孩，这有什么不妥么？”

过了会儿，沈灵均挨了上来：“小娘……”

“……”

苏兆晚认真嗅了嗅，思忖片刻：“是奇怪。”

地笑了两声，越发把手伸他里衣去摸他后：“连这里都成这样了，您不会是真想和孩儿在这地方……吧？”

“我倒能闻几味药来，可是……可是好生奇怪，他们这个什么？”说着，苏兆晚抻着脖往下方沈府院落里张望。

阑州城这几年孩生了很多，季节更替常有害风寒的，沈府院里便挤得满满当当的都是幼童，哭声谈笑声叽叽喳喳，府里侍女拿果糖粘来给孩们吃，将个沈府闹得像过年似的。

少年温的气息带着冷松香蓦然将他笼住，苏兆晚下意识往旁弹开了两寸，耳红了：“……什么？”

“小娘，你真生气啦？”

正午过了，那些争相看诊的老人都回去用饭休息，现下抱着孩来问诊的便开始多了起来。

羞恼而生怒，苏兆晚一把推开他坐了起来，叱：“变态！”说完背过去理衣服。

苏兆晚的失控与动情在他面前俨然便像个笑话。从到尾，沈灵均都在着他计划中的事，在这其中心绪波澜起伏的，从来都只有自己而已。

“说不上来。像是一些奇怪的药熬在一起，但是我在知秋堂这么多年，从未在药房里闻到过，应该不是普通医者的药。”

“灵均，你看！”苏兆晚观察了一阵，忽然指着底下，有个医者给幼童看完病，孩哭得厉害，他便用朱砂笔在小小的额上了个朱砂痣。孩生得玉团儿似的可，脸上上胭脂红，更显得粉妆玉琢，像个小仙童。大人们千恩万谢地拿了药走了。

苏兆晚了，没说什么。

居然还有些连他都没曾查到的。沈灵均目光微凉，默默攥了拳：“那是什么，毒药么？”

沈灵均噗嗤地笑了声。心这个人看着明，有时也怪拎不清的，虽然自己方才觉察到危险未来得及通气便情急之下拿他幌掩护，但到底两人都成功脱了险，就算是冒犯也不至于生这么大气吧。

苏兆晚冷笑两声。生气么？那是必然的。可他又不能明着表现自己生气，显得有多在意他似的。他们二人的不情本就是两个无依靠之人互相取、各取所需，小孩没用真心，他倒先将人放心里了，还生这没来由的闲气，岂有此理！好间，谁先动念，谁就会输得血本无归。苏兆晚比谁都明了。即便他先动摇了，也不能让沈灵均知，他有把握能克制住自己的心，将它从灯蛾扑火里拽回来。

沈灵均困惑地看了看他，失笑：“你张什么。我是想问，你难就没闻到什么味么？”

“小娘？”沈灵均探半个脑袋，向他求和。

－本章完－

苏兆晚锁了眉：“朱砂里，掺了‘循蜂’。”他看了沈灵均一：“看来，方才路过的那几个应当是去你们沈府的存药密库里取药了。这‘循蜂’所需的药材刁钻，等闲是买不到的。全是药王庄玉昆山所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