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兆晚蓦然想起自己已经好几个月没曾拿笔了，悬着腕在纸上停了好一阵，沈灵均坐在近旁揽着他，静静地看着，也不。

“六龄稚三朱心，八月十五人面时。”他一面下笔一面中喃喃地念，这是那夜在阑州城中，苏妤召来了药王蜂群，趁告诉他的诀。

着年岁更小些的女娃藏不住心思，更往上凑了凑，雀跃：“这药吃了令人好颜，肌肤上又香，轻易可不赏人呢！”

沈灵均愣了愣：“什么？”

大理寺。

平白无故地，怎么忽然苏兆晚那张脸会浮在她脑海中。红鸾皱了皱眉。

红鸾嗤笑：“要不说你年纪小呢！好好儿一个‘狐羽’被你说成了香膏似的东西。这味秘药是我兰绫坊独传，若非你们是被选中献舞的，我可舍不得给你们吃！”

而苏妤那日却打破了药王庄规矩，将自己的半句传给了苏兆晚。

片刻，他轻声：“灵均，”沈灵均抱着他了。苏兆晚：“你去，给我一只野来。”

苏兆晚抿了抿嘴，又下笔，补了自己的半句上去：“五雄海棠焚作灰，孤鸩一羽一梦归。”

红鸾笑：“这药，吃了让人段柔，态袅娜，更有灵狐的媚态，让人过不忘连忘返。包你们能牢牢攥着陛下的心，一辈中贵人。”

这是孤鸿羽方的上半句。一直以来，苏兆晚手中的诀都只有下半句。药王庄帮规森严，两名药师长老各持半句秘毒方，制毒时分别丹房，照着自己的诀将药放炉中便需来，由药师童煎制。这样，百年来药师长老和睦连心，又互相掣肘，药王庄长盛不衰。

几名姑娘欣喜地嬉笑，忙不迭倒几颗，仰吞了去。红鸾却笑意蓦地凝在了嘴角。她睛看着那几个被蒙在鼓励的姑娘憧憬着脱离了教坊舞女贱籍，成贵人，她思绪却飘了开去。

苏兆晚支起看着他，微扬嘴角：“你不是一直想看看孤鸿羽么！我来给你看。”

而谁知此刻落蝉却未走远。她形小巧，衣服淡，隐在旁边亭台纱幔之间确然难以觉察。她倚着石默然听了许久，低思索片时。池间风起，将纱幔得扬了起来。下一瞬，薄纱落，原地却早已没了落蝉的影。

想来，她也是存了死志背一战，掩护另一药师长老苏兆晚逃跑。

几个姑娘听这么一说更是心动，纷纷都挤了上来，红鸾将手一缩，“急什么！”说完，将这个瓶一抛，落了一个姑娘手里。随后又取几瓶分了，每个姑娘捧着玉瓷瓶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开，便有一不明的馨香溢。

段柔，俏好颜，形如媚狐化人……这些服了孤鸿羽后的描述，却没的叫她想起了个人。

－本章完－

苏兆晚了一气，下笔时上还有些发抖。

写完他手一松，“啪”地一声笔掉在桌面上。他缓缓靠了下去，枕着沈灵均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