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峦忽然面惊变，随手将火折给边人，扑过去抱起方才倒地的一位俊少年，大喊：“林光，林光！你怎么样？”

命攸关之下，竟然大多数人都倒向了沈灵均这一方。

毒蜂被拦在门外，大家显见着松了气。刚要招呼女使们喝，却见整座兰绫坊灯火瞑灭，空冷室，往日里闹的长安第一教坊，此刻竟一个人也没有。

从西市到兰绫坊还有段距离。有大理寺随行，再加上多火把松明，这一路倒是有惊无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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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不答，柳呈心下愈怒，正要发难，却听自己队伍里几声惨叫，三五名官兵捂着接连倒了下来，疼得浑扭动搐。原是众人都注意着沈灵均他们，冯峦手中火折挥动得慢了些，几只药王蜂循着空爬到人上，找到衣服间隙钻了去。

柳呈在旁，看得面铁青。可如今沈灵均一行人不招毒蜂是事实，若想活着去，少不得得低些，于是抿着嘴不言语。

柳呈闻言回首，果见大理寺那几个人悠悠闲闲地站在那里，与自己这边的狼狈样判若两人，那些蜂几乎是绕着他们走的，即便有几只想试探着飞近，便在寸许之间偏开，像是有什么可怖之。

吁：“这些蜂抓不尽、杀不完，这蜂灾如何能平！咦，”说话的这人无意间往后看了一，登时诧异地指着沈灵均一行人：“不对啊，他们怎的没事？”

当推门到兰绫坊内，就好似隔了层无形的屏障，蜂群只在门前五步开外止住了，振翅嗡嗡而鸣，却再不敢迫近半步。众人仍心有余悸，还是竞相躲坊中。

“就是，这蜂灾我们自保都嫌不足，还谈何救灾？若要肃清源，没准还真得先查明兰绫坊中的案呢！”

冯峦一把抓住沈灵均衣襟，声音都带了哭腔：“沈大人……我知您定有法，您就算对我们京兆府多有不满可是林光是无辜的，求您看在他年幼的份上救救他。”见识过药王蜂的威力，京兆府府兵也都纷纷跟着央求，一时间拜倒了一片。

沈灵均倒当真不知为什么药王蜂此刻避着自己。当初在阑州城的时候，它们咬起他来可是毫不糊。且这些蜂躲着他也就罢了，怎么连他带来的人也不碰！就算苏兆晚能悄无声息地给沈灵均上解药，那其他人呢？他们的解药又是谁给的？

柳呈目光沉，脸比此刻乌泱泱的蜂群还黑，他不悦地盯着沈灵均。沈灵均温笑，看向他的目光谦和有礼。半刻，柳呈哼了一声：“走罢。”

“没问题！”他话音未落，京兆府府兵即刻有人响应：“我们陪同沈大人探案便是！”

沈灵均：“柳大人怎么看？”

他们一倒，京兆府的队伍登时慌起来，破绽便更多，接着又被蛰倒了几个。

“……你们带着什么？”被这么些蜂围攻，饶是柳呈也憋不住怒火，厉声：“沈大人，都是为朝廷办差的，你有什么避毒之怎能一人独占！”

沈灵均彬彬有礼向他一拱手，大理寺一行人大喇喇地走在了队伍最前方。方才拦路的京兆府兵都乖乖让开了条，地跟在他们后。

百思不解，他有些疑惑地皱了眉。

林光功力甚浅，药王蜂毒一，他喊了几声疼，便意识模糊起来。

沈灵均伸手将冯峦扶起：“说实话，缘由我也不知，可如今既然毒蜂对我们有所忌惮，莫如便由我大理寺先士卒，诸位再随其后。只不过，我此来是为查案，诸位若要随我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