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不是气这个。”李殊援放下杯，摇。

“他知了之后怎么说？”

我犹疑着提议：“要不你把秘籍由杜掌门保？再求个情认个错？他一直很疼你，说不定会心。”

没记错的话，这恰好是我携书逃的前一日。

我盯着那块木牌神了一会儿，突然想明白一件事：“你是不是没告诉过其他人我是青灯谷的人？”

在翻第三遍的时候，才发现《千蛊杂论》有两页的缺失。

我看着他的捡行装的背影，竟然没有半分解放后的自在，只有满心的疑虑和不解。

难那偏方就在这缺的两页上？

对，就是兴奋。

李殊援不对劲。

我在书桌旁翻看了许久，一垛四本书我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孟图南跟我说的那个可除寒毒的偏方，期间看守过来叫我用午我都没去。

兴奋。

上面堆着不少画卷和书册，还留有不少细短的发，我漫不经心地巡视着，在瞥见“南蛊记”三个字的一瞬间，倏地福至心灵，将那一垛书都抱了下来。

“嗯。”李殊援了。

庚年八月二十。

踩上爬架后书架的全貌才展在我面前。

但在接下来的不到一刻钟里，我的纳闷只增不减。

我丝毫没作犹豫，直答：“《凝气说》。”

那日我贪嘴多喝了些许桂酿，微醺之时李殊援忽然说想看我舞剑，只要我愿意给他舞剑，他便什么都愿意给我。借着醉意，我给他舞了一些很久没用过的招式，其中不乏偏门又毒的南疆剑法。渐佳境后我兴致大发，略微失了分寸，最后一式剑指他的咙，他也不躲，只是问我：“倾怀想要什么？”

之前还当是杜掌门护短，没想到只是被蒙了在鼓里。

“等等。”

原来是这个理，杜诠之的清风正气和李殊援的坦然无耻都让我语。

“啊？”都气到扇徒弟掌了还不是因为这个？

李殊援看向的我睛，面带自嘲的笑意：“他打我是觉得我私囚友人，氓派，不正门风。”

我在脑中回想了一下从李殊援门到现在我们之间所有的对话，愈发觉得那句“不忠不孝”骂得半分不差。

巧了，这位我也认识。

正是本人。

也算是扯平了吧？

难是神过分受创之后现了错？

“无人过问，我为何要说？”李殊援理直气壮地答。

我立放下手中的东西回到了卧房。

不过我也很倒霉啊，被他迫了这么多次。他欺负我倒是得了趣，每次都没完没了的，我却是半也不知他的心意，只当他是在报复我，反反复复任他摆。

“我师父打的。”李殊援在我对面坐下，毫不讲理地夺过我手中的杯喝，“他原以为萧师叔冤怪了我，才那般护着我。”

“洛倾怀，你回青灯谷吧，我不阻你。”李殊援把之前从我这没收的通行令又拿了来，睛里透着我从未见过的光彩，“这个还给你。”说完起走向放置衣的偏房。

李殊援面上一派平和，若无其事的语气像是在家常，说完还接着倒了一杯，仰一饮而尽。

不对劲。

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李殊援现在的状态，既不歉疚也不伤怀，反而有一抑制不住的……

嚯，还真让我找到了《千蛊杂论》。

这幅画没有落名，只注了日期。

酒，单手举长剑，立于槐树下，笑意正酣，锋芒所向是画外之人。

画拿在手里过于沉甸，我不多看，搬了个爬架过来，将画卷放了回去。

李殊援是提着刀去的，挂着彩回的，屋后还丢给我一个带着安息香和白芷味儿的香，我伸手抓住，心中慨这时候他居然有心思再跑一趟千叶峰。

好吧，喜我算李殊援倒霉。

他左脸上的掌印太过明显，叫人忽视不得，我抬问他：“萧师叔打你了？”

宝贝徒弟将父亲的遗赠予来路不明之人，还对着卧底一一个喜，这些杜掌门都不知？

就他喝这个架势，仿佛桌案上的不是茶而是酒。

我只当他渴难忍，装作没看见，有些不敢相信地追问：“这些事你都瞒着杜掌门的？”

正纳闷着这书为何会缺页，便远远听见李殊援回来了，看守正在院外与他说着什么事。

我拾起画卷，心中滋味难言。

画上所绘是我向李殊援讨要《凝气说》时的情形。

“和萧师叔一样，让我下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