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师父说不定有呢。”

“秦姑娘格刚烈，不喜被人迫，青灯谷她至此已是无礼，来的恐怕不行。”秦医师也算是救过我的命，除非谷主亲自来问，不然我不会多说，只能给些到为止的建言，“若是真心想医好沁风前辈，不如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她是个讲义之人，应该会能帮则帮。”

“哥，你跟我说一秦妙妙的事呗，就一。”他过来拉住我的衣袖，留意避开了右手，“我保证不跟别人说。”

“她师父？”秦妙妙师父是谁我都不知，他问我要消息？

问完还不忘翻起旧账：“分明答应了来接应我，为何约？”

师父找不到就抓徒弟。

这个自然是知的，柳谷主那位十一年前病死的妹妹，我了。

那时我便猜到，大抵是因着孟图南的和我的样貌像那去世的孩，柳谷主才会把我们俩带回青灯谷。

“倘若陶戎也没有呢？”

是“叔叔”“姨姨”的叫。可惜天不遂人意，小孩底太弱，还是没能熬过十岁。

柳赐衣确实和我预想的江湖正派有些，但说到底他是我的恩人，哪怕他让我去杀人取命我也没理拒绝。

那确实是迟了。

“什么迟了？”这话怎么没没脑的？

啊这……这确实很符合柳谷主的派。

孟图南眉皱，像是在心理挣扎。

“谷主当年一怒之下砍掉了陶戎的右臂。”

但我不吃这：“少来，你来接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没想到孟图南脸更差了：“现在说这些，已经迟了。”

“不说拉倒。”我扒开他的手，说实话，我确实对这些不兴趣，也不想和换情报，纯粹是想乍一乍孟图南，他若不愿说我正好可以终止这话题。

这斗篷是我和李殊援在北境云游时买的，衣坊的老板是个活络的中年妇人，拉着我和李殊援一一个“两位漂亮小郎君”，还说若是一人一件穿去人家看了肯定得夸赞一句珠联璧合，李殊援似乎对这话很受用，他当场就要了两件，一红一白，红的归我，白的归他。

柳谷主平日里淡漠寡言，与我和孟图南并不亲近，但从未薄待我们，我们的吃穿用度与谷中寻常弟别无二致。郑老待我们格外的好，经常给我俩开小灶，天冷了也会给我们袄，让我和孟图南都叫她“”。

孟图南小声：“她没有病逝，陶戎当初救了她的命，但了一差池。”

“她既然在躲，不就说明没有法吗？”

孟图南背影僵了一下，转过，诚恳的面中掺着显而易见的心虚：“阿洛你这斗篷真好看，白肩红披，衬得人冰肌玉容的。”

不过柳谷主为何要让孟图南来乌有山？

孟图南补充：“其实谷主也不是想要她的命，就是想看看沁风前辈还能不能好。”

我冬日里怕冷，便觉得我不好，我来乌有山卧底后，每逢冬，都会写书信嘱咐我千万记得添衣。

“我跟你说了这么多，该你了。”孟图南见我不说话了，声提醒我。

但孟图南说会因为我骑着回去就骂他纯属是信胡说了。绝不舍得因这事骂他，虽叫我“阿怀”，叫孟图南“小孟”，但待我俩从来都是一样的好，也不会特地让孟图南照看我。

“好吧，那你别跟别人说。”孟图南犹豫半晌，嗫嚅，“简单来说，柳谷主想找到她师父。”

这向内的自省有何用呢？陶戎失去的右臂又回不来。

“药巫陶戎啊。”孟图南神带着无语和不解，像是不太敢信我连这都不知，“柳沁风前辈，你知吧？”

毕竟李殊援不愿将秘籍卖给他，他便派人去卧底窃取。

来接应我这事孟图南应该只是知会了，其他的都是说来唬我上车的。

我住他的手：“你先告诉我谷主为什么抓她。”

孟图南被问得说了实话：“谷主的意思是，只要抓到她，陶戎总有一天会有法的。”

不过事已至此，我也懒得与他推拒委蛇，脆上车坐好，掀开车帘先发制人：“你来连峰镇这半月都在忙些什么？”

孟图南似乎也觉得柳谷主这事得有些不妥，默了一会儿后找补：“不过谷主这些年一直很自责，也没收徒。”

“不对，说反了。”孟图南当了车夫后溜须拍的本事愈发见长，避开我的质问继续说着不着边际的言巧语，“该是你本就生得漂亮俊俏，才显得斗篷好看。”

他这三脚猫功夫多半秦妙妙都打不过，该不会是派他来抓人的吧？

我听得一雾，沁风前辈既然在世，柳谷主为何对外要宣称自己的亲妹妹死于痼疾？孟图南又是什么时候知的这些？

因为我本就欠他一份难还的恩情，何况他还每月付我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