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下舒坦站着的。

“不用，你尽兴听就行。”

秦抒意急道，“可这样你就……”

“我需要适当维持稳重，不然镜头会晃，不是吗？”赵寻侧头朝他挑眉。

秦抒意被这上挑的眉勾去了魂，讷讷地应声转回头。多巴胺分泌得多，连带着对乐队的歌都比之前更喜欢了，秦抒意放开地融入周围的氛围，在一块还不算拥挤的地方，随着主唱一起左右挥舞手臂，在高潮时欢呼着轻蹦。

正笑得开怀，秦抒意不经意间扭过头去看赵寻，对上了一双含笑注视着他的眉目。

鼓点加快，他慌乱地移开视线，在看到相机显示的镜头画面后伸手拉过来点距离，“啊，镜头有点偏了。”

赵寻很快跟着看向显示器，难得有些不知所措。

秦抒意笑着从他手中抽出伞收起，“太阳也快落下去了，伞就不打了。”至于相机，也一并关上收起。

最喜欢的乐队，最该放肆的时刻，他不想有任何东西束缚住彼此。

熟悉的前奏鼓点一起，就如火折子一瞬擦亮，点燃浑身的热血，秦抒意揽过赵寻的肩膀，“一起啊！”

强力的鼓点迭起，震在每个人心头，贝斯响彻四野，主唱的高音带着人群全身的血液一再沸腾，两人互相搭着肩膀，在高燃的失控中忘我地欢呼蹦跳，在情绪至高点也是结尾的一秒，默契地对视一笑，击掌。

人群还在电吉他的扫弦尾声中欢呼尖叫，秦抒意陡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推着赵寻转过身，“快快快，忘记合照了！”

秦抒意举起手机，俨然是自拍模式，两个人就这么笑着贴着肩膀，以一双双伸出的手和在台上鞠躬的乐队为背景，拍下了他们的第一张合照。

等再转回舞台，赵寻一如方才那般搭回肩膀，直到结束也没放下来过，哪怕旁边的人和他们攀谈。

等音乐节尾声将至，那股兴奋的潮水从身上退去，秦抒意才有精力回想自己在兴奋到极点时都干了什么。

不止勾肩搭背击掌欢呼，朝人傻乎乎地大笑，他还在被看得不好意思时放肆地将头抵在赵寻肩膀处，耍赖似的蹭。

有趁机吃豆腐的嫌疑，但不妨碍他回味并庆幸这大胆的举动。

暮色渐合，从午后至黄昏再到傍晚，夜色开始浓重，音乐节在盛大的欢呼中宣告结束。

秦抒意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嗓子，咳了咳。

赵寻倒是先笑了，“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嗯…投入，没事先带润喉的。”

秦抒意摆摆手，“别说你了，我也没带。”

回到车上，秦抒意灌了几口水，才觉得舒缓了些。

1

赵寻发动车子，路上停了下来。秦抒意的困意经这一刹宣告消散，“怎么了？”

“没事，买点东西。”说完，赵寻下车关门。

秦抒意看着赵寻的身影小跑着进了一家药店，很快就出来了，关门时递过一个塑料袋子，“买了糖浆。”

秦抒意这才回神，“给我的？”又清了清嗓。

“我开慢点，你也慢点喝。”

嗓子也没出大问题，一时过度使用，缓缓也就恢复了，其实没必要买的。秦抒意心里说不出的悸动，好似刚刚退潮的兴奋再次回流涌向心脏。

秦抒意睡了一会儿，醒来时见周边是熟悉的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