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箭机括虽说比不得朱砂等事查验的，可却因伤人厉害，且寻常人只稍加一训练就能上手，可谓杀人利，所以制造起来也不是无可查。

“或者，”甄仕远拉长语调看他，“你要如何证明这只用来杀人的弩箭机括不是你的？”

有这样明确指向的证，他几乎可以被视作重要嫌犯了。

如薛怀这等人，还没有上刑的必要。

也只有军营亦或者衙门官府才需要大批量定制，所以，这很好查。

薛怀听的脸一变，一下从石床上站起来，惊“不是我的。”

薛怀双颤了颤。

一般嫌犯与有明确指向的重要嫌犯是不同的。此时，他不会再有沉默的机会了，而是必须开，不然便是上刑也要被着开的。

反正，最近各衙门都闲得很，他们大理寺还有个远在山西路的心他们太闲，送个案过来，一般衙门是没有这样的下属的。

这薛怀一开，便让他想到这一茬了。这人当真别的平平无奇，为自己辨状保护自己什么的倒是厉害的。

不过相比而言，弩箭机阔这等事除了某些权贵买来防之外，百姓买的并不算多，是以大批量采购用来制作弩箭机阔的终究只是少数。

正是因为自己先前借着律法沉默不言，所以此时听到甄仕远找到了这样一只弩箭机括他才急急来辩解。

薛怀脸一白，神微闪“那又如何，与我有什么关系？”

甄仕远轻哂一声，回看了唐中元，唐中元见状立时会意，很快便去，不多时便捧着一只弩箭机括走了来。

“不是别家，正是国监。”甄仕远，“本官已经托匠作监的人查验过，这只寻到的弩箭机括与国监的属于同一批，而且其上也打了国监的印记，绝非仿造，应当就是国监的弩箭机括无疑。”

说到这里，又想起山西路那个了。他记得那个曾经说过大楚查案定罪系还不完善，有抓人的，查案的，刑讯的，但还缺为人辨冤的，他当时说要这等人作甚，那姓乔的丫却大有用，可以立个状师，专门为人写状纸，上堂辨冤云云的。还曾笑言，若是大理寺没得了，她便学着去状师养家糊什么的。

“还有，既然你早得了小厮坤至的通知，又为什么不立时上徐家报信？”甄仕远并不准备放过他给他息的机会，他，“今儿我大理寺刑讯的官差不在，是以本官不准备对你用刑，你若是不说，本官便将你给刑了，想来刑很乐意代劳的。”

甄仕远“这只弩箭机括样式虽然简单，随可见，可木料用的是三年份的黄杨木。看折损程度应当是才用不久的新机阔，本官已寻城中木料商与工匠询问过，近一年内，定制了三年份的黄杨木，且用来这等式样的弩箭机阔的，只有一家。”

那姓乔的丫说的不错，将证据推到犯人面前，让人哑无言，乖乖说真话真是一件令人畅快的事情。

对付熟知大楚律法与刑法的，就不用吓或者骗了，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明白人自知其中的严重，自然会

“你自说你的弩箭机括丢了，却又在案发地不远找到了与你一样的弩箭机括，如此证据之下，你还不想说？”甄仕远不急不缓的捻须看着他。

薛怀也不抬一下“大人，你不必嘲讽。我知的，我没有杀人，你奈何不了我的。”

“你说的不错，甄某这里是不能滥用私刑，但我若是没有一星半的证据，又怎会今日过来提审于你？”他说着指了指一旁的弩箭机括，“这是官差在离观雪台不远的雪地发现的，仵作已证实，这样的机阔便能装载杀坤至的弩箭，且在坤至死去的程范围之内，是以，本官有理由推断这极有可能就是杀坤至的凶。”

民间也又铺售卖这等弩箭机括用来为人防，为防说不清楚，民间那几个铺一般而言都会明确注明售卖去向，为的就是有人用弩箭机括害人将来追究起来说不清楚的状况。

了挑眉，“先前你那些个同学还说你在国监学识平平，如此看来，虽然你六艺学的不怎么样，这刑法倒是通读的，往后不定也能以替人写状纸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