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一永哼了一声，不说行也不说不行。

“我不，你约的那些人统统推掉。”一永十分霸无理，“之前过生日都没一起过欸。”

曹光砚也是真的着急，追着他去：“不要躲我啦，我是真的有在为你担心欸。你的成绩，就算考大学，也可能最多只能上护理科……但是以你的脾气，让你去护理病人跟谋杀差不多吧？”

“反正我是一定能考上大学的，区别就是念哪个学校的问题——你不一样欸，你是打算中毕业就算了，还是想继续往下念啊？”曹光砚问得十分认真。

他想得七八糟，一永的脸沉下：“你要去跟哪个朋友玩？”

蒲一永内心焦躁。

但是我的生日……

曹光砚微笑：“都可以啦。”

“你不要装傻了……”蒲一永小声说，“一的生涯规划课……你本就有看到吧？”

“呃……”一永突然噎住。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

吃完饭后，光砚刚想回自己房间，却在楼梯被早就等着的一永堵住。

所以，撇开一永糟糕透的成绩，这个临时组建的一家四，还是十分幸福圆满的。

蒲一永黑脸：“你不是说喜我？生日不跟我玩，要去跟别人玩？”

一生涯规划课上那一声“哼”，他可是记了整整两年！

“我也没想过自己能考多好的大学啦。”一永一坐了下来。

永妈毫不介意：“好啊，跟朋友过生日一定很闹，要玩得开心哦。”

曹光砚有不太想面对生日这个话题，突然转移话题：“比起我的生日，你的考试成绩更重要吧？”

两个人一起挤在房间外小小的台上。

“其实我……”

“我有的念吗？”一永对此非常没有信心。

“很逊吧，这跟考大学本完全没有关系的梦想……”

蒲一永听到考试两个字就烦躁，扭要躲自己房间里。

“我……”曹光砚哑无言。

曹光砚连忙打断：“伯母，今年生日……我想跟我朋友一起过，可以吗？”他脸上尴尬的表情。

蒲一永咬着筷：“生日？”他才想起来好像都没有什么曹光砚过生日的记忆。

“你……”光砚犹豫，“你还要玩吗？”

曹光砚有些尴尬：“……对，是我。”

那是因为……你之前一直很讨厌我啊。

一天玩太多次会不会早啊……

“什么？”曹光砚下意识掐。

“谢谢伯母。”

“对不起啦——而且你之后也有报复回来吧，我们算是扯平，好不好？”曹光砚服。

“你好烦啊。好你自己不就得了？”蒲一永暴躁，却没把曹光砚赶去。

“对了，光砚的生日快要到了欸，光砚有什么想要的礼吗？”永妈问。

一永言又止。

“现在是……38分就可以选填志愿的年代，不要小瞧台湾少化的可怕哦。考是一定考得上的啦。”曹光砚犹豫，“不过，想要考很好的大学……不一定那么容易哦。”

“所以你还是想画漫画？”曹光砚问。

讲到学习，曹光砚的腰板就起来了，端一副小老师的样：“你这次考试成绩依然很烂欸，是真的不想上大学吗？”

光砚跟着他坐下。

也许是因为跟光砚的亲密连带着心门也有些动摇，也许是因为知曹光砚喜自己所以不会再有恶意揣测的想法。

他的睛都是亮晶晶的。

“才不会！”曹光砚震声，“一都不会逊。”

永妈给曹光砚盛汤：“两年光砚生日都赶上校外竞赛没办法在家里过，都是随便应付的。今年光砚上要考试，不用去参加竞赛了，所以可以在家过生日啦。”

“果然是你。”蒲一永脸更沉，“什么都不知就随便嘲笑人的混！”

“哦……几月几号啊？”一永问。

会过新手父母甜的苦恼期，或是被老师叫到学校开家长会，或是教育不小心闯祸的儿。跟永妈结婚以后，一永完全填补上这段空白期，叫曹爸终于找到“原来儿也可以这么可”的甜和幸福，虽然一永很不理解这思维，但曹爸也确实将他真正当作自己的第二个儿来看待就是了。

曹光砚不着急，静静等着一永的下文。

他早就知蒲一永的梦想是什么，也知蒲一永想要的未来是什么。他不说，不，因为他没有资格和立场去对蒲一永的人生置喙任何意见。可他在等，在盼，只要蒲一永能对他敞开心扉，他可以用自己的所有力量帮一永实现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