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心。

他清楚向云的情况已经危在旦夕了。如果没有新的信息素——

向云，会死。

那个永远对他笑，觉得世界上一切好东西应该都是他的人，小金狗连带他找回记忆、甚至连再见一面的机会也没有了。

他离向云很近，近到只要向云开口同意，他就可以在下一秒紧紧抱住向云，吻上那双日思夜想的嘴唇。他会一遍又一遍的，告诉向云自己有多么喜欢他，最喜欢最喜欢，从小时候就开始喜欢。

告诉向云他对于自己有多么重要。

告诉向云他以前错得离谱，他要收回以前那些恶毒的话。

告诉向云，小金狗想他了…回来吧。

不管向云对他说什么，他都会认真去听。对他有什么要求，他都会按照去办。只要再给他一次机会…给他一次能改正的机会。

小金狗看见向云的嘴唇张了张，急忙做好准备的绷紧身体。

“怎么可能……”向云咬着牙，竭尽全力的说。

军校生猛地从床上挣扎起身，抓住小金狗的手，甚至力量大到有点作痛。

向云看着他，眼中有一丝求证的急切。

“你本心其实是不想和我做的对不对。”

小金狗的脸上一刻失神。

向云说得又快又急，想掩饰自己对这个人的欲望，想在事态没有发展到无法收场之前，用自己最后的清醒的理智，找到阻止这件荒谬的最后理由——他在让小金狗拒绝自己。

在让小金狗，放弃它最喜欢主人的性命。

“你长得那样，一定很受omega欢迎吧。”向云抬起手，匆忙的顺过那头金色的头发，心切的问，“是不是还有自己喜欢的人？和我这种不a不o的人做，心里恶心，硬都硬不起来。就，就算现在被我这么碰着，就觉得难受，想要我赶快拿开手——”

向云这句话，似乎在瞬间也提醒到他自己。他的手停顿了一下，看着两人接触的地方，正要缓缓从金发青年脸上拿下来。金发青年却突然紧紧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手贴回自己的脸颊，慢慢十指相扣。

——【你不嫌我恶心吗？】

——【是有点恶心，恶心得我都快吐了。】

回忆骤然降临。刚刚变成omega的向云也是这么哭着问他，不嫌自己恶心吗。那是向云唯一一次把脆弱展露给他。希望从他爱了十五年的弟弟嘴里，得到一点点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