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珠，放在普通珍宝阁也不过十来两的价格，只是叫价那个卢公与王公平日总看不对付，每年鉴宝会对方看上的东西都忍不住下手去抢，这才生生把一颗琉璃珠炒到百两银。”

“唔，拍卖会嘛，买的不止是商品本，更多是附加价值啦。”宁行舟有些无趣往下看。

最后一件宝陈列上台时，拍卖会一改先前活跃起了的氛围，分明无人说话，空气中却充斥火药味。

果然到哪都是份用啊。拿着门时亲爹给的层门令，宁行舟脑内闪过“狐假虎威”四个大字。

“这些东西本是不值钱，又或者只值那么些钱，背后赋予了那些价值后，价便成倍的增长了......这便是拍卖会每年都有劣品，拍的人却源源不断的缘由。”

二楼视野更加开阔，包间内甚至摆上了致的茶，几人稍作歇息后拍卖会也正好开始。前几个商品虽算不上名贵，底下买家倒是很给面竞拍激烈。陆见星早就坐不住拉着师兄和赤芸跑下楼凑闹，包间中只剩云雀和宁行舟二人。

琉璃珠最后由一百四十两银被卢公拍下，虽是多了几倍的价格，卢公却笑得满面风。

“别多说这些有的没的！”坐席中早有人等不及，暴打断会长的介绍，急不可耐大吼：“老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件宝贝！能不知它啥来历吗！？”

有人在悄悄抱怨拍卖会今年宝贝质量不佳，宁行舟垂目：一场拍卖会又怎么可能从始至终都是至宝？自然是在几样重磅宝之间掺杂些亲民小件兼顾每一个消费平的买家。鉴宝会目的是赚钱，不是多是少。何况这些小件恰能到个缓冲作用，拉所有人对之后宝的期待，更容易炒接下来珍宝的价格。果不其然，拍完个玫瑰金簪后，之后几样宝又珍贵起来，引得不少买家价。

云雀好像并不在意，只笑了笑回答：“云雀不过是下人，用不得贵重东西的。”

“云雀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云雀将目光从台下转向宁行舟。“只知那颗被他们争锋相对竞价的珠已够买下数十个我了。下人是不值几个钱的。”

这些东西拿去都是万中无一的珍宝，放在这拍卖会中倒显得是最寻常不过的件了，真称得上纸醉金迷。气氛又逐渐炒，应是快到压轴藏品了。

前面那么多宝贝，皆是为了给今日的压轴之宝铺垫。

到后面甚至拍了好几样。珍贵的宝光看闹的人买不起，买得起的人又并不缺。像金簪玉镯这些东西虽是好看，但能来这拍卖会的家中怎么可能会少？若不是自大师之手或本就大有来，任主持说得嘴冒火也反响平平。

往后几样东西没什么好看的，云雀看上去有些无聊，宁行舟翻着拍卖会册倒若有所思，挥手叫来了守在门的报价童，贴耳吩咐了几句。

就连先前主持拍卖的主持都被换下，改由站在台后守着鉴宝会的商会会长亲自上台介绍。

卫仔细搜查来宾邀请函，只看了一宁行舟掏的令牌立刻毕恭毕敬将几人请到二楼一个幽静包间。

“再看那莲玉饰。雕工，石料，样皆算不上上品。然而捐赠玉饰之人与当朝将军有几分沾亲带故，有人想结他，自然要几倍的价钱把这玉饰买下来。”

“前朝铸剑大师倾尽心力铸造两把神。一把名为焱火，一把名为凝霜。世人皆知焱火为我朝大将军所有，而凝霜时至今日才现世......传闻剑冰凉，之生寒。杀人百步之外，乃万中无一的神兵。”

越到后面，拍卖会呈上的东西也就越珍贵，东西珍贵了，叫价的人反倒少了许多。多数人来鉴宝会不过看个闹，而真正的珍宝光起拍价都让人望而却步，能看上一已算有幸。

宁行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支吾：“谁跟你说不值钱的......你要看上了什么东西，我替你拍下来......”

这人话糙周围却无人反驳，都耐不住想早日看到这把神，这次拍卖会最珍贵的宝。会长被打断也不恼，抬手掩面轻笑

不过自己的份摆在那，钱权不缺，说这些难免有站着说话不腰疼之嫌，宁行舟选择安静闭嘴，老老实实当自己的名门正派大少爷。

“我从前是来不了这么名贵的地方的。”云雀站在窗边看着下面人竞拍，中有些惊异。“竟不知在这些地方，就连这么小的珠，那么小的玉饰都能值那么多钱。”

宁行舟语气并非是嘲笑或鄙夷，只单纯觉得有些无聊。这些人，要么争权，要么争气，一掷千金的理由不过就这么，他们却年复一年乐此不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