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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渝安抚似的摸了摸他的头,然后把搭在一旁的外套递给他,最后在他的连声催促里,才抬脚走出了病房。
杨飞白原本还有点疑惑为什么赵渝要递给他一件外套,但在赵渝消失在他的视线里后,他心里空落落的,怅然若失的感觉越发浓重。
只能在外套里捕捉一点想要的气味。
好难过,好孤独,想死,不要留我一个人……
几分钟的时间过于难挨,他终于受不住了,起身下床去找赵渝。
怪不得这些天赵渝总是陪在他身边寸步不离,他还嫌他烦人,没想到竟是他离不开他。
太傻了,明明可以一起去啊,为什么要分开。
他踉踉跄跄的往外走,上午正是医院人多的时候,走廊里很多人,繁杂的气味熏得他辨不清方向,匆忙越过拐角时,被一个高大身影撞倒,重心不稳要倒地的时候,那人眼疾手快拉住了他。
“真不好意思,没有受伤吧。”
那人略带歉疚道,声音熟的让他心头震惊,连忙抬头看去,顿时瞳孔骤缩。
男人生得极好,五官深刻却不凌厉,气质内敛而深沉,一身宽松病号服也遮不住的矜贵,站在人群里像是会发光一样,总是焦点。
微敞的领口露出锁骨上一枚小痣,是午夜梦回他吻过多遍的。
他神色震动,哑然,不知道该怎么办,眼前的男人已经沉了眼眸,松开了他的手臂,“是你?”
杨飞白苦笑一下,算是回应,已经麻木的心脏又因为这样冷淡的眼神刺痛起来。
“不要再缠着我了,我和你是不可能的。”男人神色漠然。
“我,我知道了。”杨飞白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很快流到脸颊上。
男人皱了眉,“少做出这幅可怜样子,这套对我没用。”
“嗯。”杨飞白连忙低下了头,用袖子胡乱擦着眼泪,他好没用,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男人看着他这幅听话样子,心底烦躁更甚,脑袋里的某个部分也是突突的疼着,大概他是真的很讨厌眼前这个人吧,真希望这人永远消失在他眼前,再也不见,很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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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说些怒气冲冲的话,面前的人却像小鸟似的飞到一边,紧紧抱住了旁边站着的带着金框眼镜的冷峻男子。
他满腔的愤懑顿住了。
那个男子安抚似的拍了拍少年的背,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道,“这位先生,我的爱人哪里招惹到您了吗?他最近精神不太好,望您海涵。”
虽然是道歉的话语,但语气冷漠,很有敌意。
男人拧着眉头,似是有些不理解眼前这幕。
“表哥,表哥,你走那么快干嘛,趁姑妈不在,我要跟你好好说说表嫂的事,”沉默间,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女拎着大包小包叽叽喳喳的往这边走,走到男人身边,紧急站定,然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登时眼睛都要掉出来了,颤颤巍巍伸出手指,“表,表嫂……”
不等她再说什么,男人已经转身大踏步走出去了。
少女也只能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