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斯年往客厅走，被小机人拦住，提醒他换衣服。

太久没回来了，上一次回来还是五个月前，没呆几天又匆匆离开，期间这几个月连明熹的发情期他都不能陪着度过，只能送回来几支自己的信息素制作剂，而明熹……大概率也不会用。

他站在房门，难得踌躇，最终还是脚步一转，去洗了个澡。

如果生气了，那是不是说明，至少他还能引起明熹的情绪的波动，明熹还记得他们的结婚纪念日，对他……也还有一儿期望。

昨天是他和明熹婚姻的十周年，他没赶得回来，到家后时间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还有约摸两个小时天就亮了，提前让人送回来的礼安安静静躺在客厅的桌上，包装纹丝未动。

明熹已经和他分房三年。

席斯年翻了个，清空脑里的思绪，制自己睡眠，让这度过疲惫期。

他闻到空气中郁的、有些苦涩的青柠味儿。

他有儿困，但是又有睡不着。

他不是自然醒的，也不是因为生钟醒的。

迎回家，主人！”小机人语气转为活泼，蓝睛里变两个小小的烟图案，绕着他转了两圈，给他了简单消毒。

席斯年推开自己的卧室，应该是贝莱打扫过的，净如新，却透一长久无人居住的味，冷而空寂，但是床有灯百合数株，在漂亮的蓝晶瓶，还未凋谢。

他是不是生气了，席斯年当时心想。

虽然更有可能的是明熹本不想要他的礼，所以懒得拆开看。

“他睡了吗？”席斯年边脱外边问贝莱。

席斯年顿了顿脚步。

鲜艳的、温的亮橙，凑近之后香浅淡近无，但也能捕捉到那么一。

席斯年醒来之后，一时竟然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家。

席斯年能从籍籍无名走到今天，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他不是alpha，他是enigma，是传说中比alpha更大的、甚至能够标记alpha将其转换为omega的enigma。

“夫人把贝莱的监控权限关了一分，贝莱没办法查看夫人现在的状态，但是夫人的卧室已经开了睡眠模式。”

席斯年只度睡眠了一个小时，不过得益于enigma的超越常人的素质，席斯年的状态恢复了大半。

时间来说，明熹的发情期应该在半个月之后。

席斯年的心却不再沉寂，动的节奏越来越看。明熹站在不远，背对着他，席斯年没有叫他的名字，所以明熹只留给他橙红的背影，太明亮，世界莫名起风，席斯年忍不住眯了眯睛，盯着明熹纷飞拂的发丝。

等到后面，他要接手老师安排的事项，也不需要再像之前那样一直待在战场。

——

好在北地那边战事终于告一段落，接着寒冬期，异兽战场会休眠，联盟和帝国的也会降级，用不着他往帝国边境跑。

——

席斯年走房间，

席斯年闭上，一回到家，那些压着的困倦就齐齐上涌，思维如同泡而柔的气团，变得迟钝了。

那些弥漫的战火慢慢下静止键，丑陋庞大的怪如般节节后退，军队和机甲倏忽消失，地面上断肢残骸的颜变成模糊的灰白，万事万都沉寂下来。

而他也可以休一个完整的、为期半月的假。

这个家的另一个主人有儿小洁癖。

外界一直默认席斯年是级的alpha，实则不然。

席斯年不知这是明熹还是贝莱放的，他说服自己，机人没这品味，大抵就是明熹放的。席斯年伸手用指尖碰了碰柔的，心中那没有显人前的焦躁奇异地消退了许多。

他想伸手圈住其中一缕。

整个帝国，或者说整个希特星都能过一段相对安稳的时期。

那些从战场上带回来的血腥气，被冲散，连带着化了他上那锋锐的凛冽，像脱去了一小层冰冷的壳，作为人的血之躯的那一面。

等席斯年把自己理净后，他觉到了久违的疲惫和困倦。

席斯年躺在床上，被是冷的，没有任何明熹的气味儿，没有那淡淡的柠檬香气。

但他睡得并不安稳，梦中光怪陆离，无非又是各杀戮和血腥的场景，席斯年习以为常，可明熹这次竟然也肯现在他的梦里。

屋内灯光自动调成第四档，光线是温和又恰好能够照明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