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薛昂并不伤心，陈述事实一般，提起了他早丧的母亲。“我妈生前是个小提琴手，我和我……就是蔺雪，我们都是从小就开始学琴。”

薛昂立就看了端倪，勾了勾嘴角，挠了挠麻雀上的那小撮杂。“小麻雀又闯什么祸了？说来我听听。”

但是没关系，薛昂想，起码辜苏和他对望时的眷恋是真的。无论是于何目的，他们都渴望拥有着彼此。

辜苏愣了一下，提起这样沉重的话题，他不知怎么安薛昂，只好走过去给了薛昂一个拥抱。

这次，他们，亦是彼此的麻雀。

薛昂受到辜苏的僵了一瞬，他轻轻抚了抚辜苏后颈的碎发。“但我比我爸幸运，我喜的人后来可能也开始……需要我了。”

默了一会，薛昂拿起了盒里的琴，看着面前辜苏有些不安的脸，低安抚似的亲了亲他。“想不想听我拉琴？”

薛昂已经许久没有烟，答应辜苏戒烟的事完成得很好。

辜苏终于松了一气，笑着了。“嗯。”

“后来我听以前照顾她的老保姆说，她跟我爸是商业联姻，上学的时候有个初恋男友，但是被家里人打鸳鸯拆散了。那男的拿着钱国了，她彻底死了心才肯跟我爸结的婚。她跟我爸没情，我爸倒是很喜她，事事都由着她，跟个狗似的。”

薛昂盖上了琴盒，似乎也觉得自己说得有多，对辜苏笑了笑，把他抱怀里，轻声说。“我可能是家族遗传，跟我爸一样，都着一个不喜自己的人。”

“我十五岁的时候她饮酒过度，酒中毒，死了。她死了以后我就再也没拉过小提琴，我很讨厌这玩意儿。不过蔺雪倒是拉得比我好，她中毕业的时候还上台表演过。”

辜苏被他的话逗得笑了来，牵着他的手走到盒旁边，有愧疚地说。“它不知从哪翻来了这个，盒从柜上掉下来了，我看了一下里面的琴应该没摔坏，就是盒摔裂了一个角。”

也许很快瓶里的氧气会消失殆尽，他会被闷死。

辜苏靠在薛昂的怀里，嗅到他衣服上很淡的沙龙香，衣服上少了过去常有的烟草味。

盒里的琴发呆，他听见动静忙走到薛昂边，对他笑了笑。“你回来啦。”

薛昂双手袋里，看着小提琴，半天没有说话。他的沉默引得辜苏有不安，双手握在腹前搓了搓大拇指甲盖。

薛昂随便调了调琴弦，拉了一首曲。辜苏不知那是什么曲，只知很好听，一曲完毕，他立刻拍了拍手奉上掌声。

“我印象里她一直活得不怎么快乐，我觉得她不我和蔺雪，也并不我爸。她心里大概只有小提琴，我印象中她经常酗酒，见到她呆的最多的地方就是琴房。”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辜苏捉住的麻雀不再想飞走了，这只麻雀正心甘情愿地住在辜苏的玻璃瓶里。

“我很多年没有拉过琴了。”薛昂笑了笑，把琴放回了盒里。“自从我妈死了以后，我就没再碰过，大概有……十三年了。”

辜苏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自私，他回忆起了大分事情，但仍有小分想不起来。他不知那些没有想起的分是不是会让他更痛苦，但他不想自己面对那些血模糊的回忆。他期望有人能再次他笼中的麻雀，陪着他，只要可以留住一些好，无论是过去的，还是现在的，亦或是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