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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勿负良辰(五)(2/3)

“我一院就来看你了,”想了想,严钦突然笑了,“虽然我每次医院都是因为你。”

门外的慧丽脸依旧不好看,也依然在喋喋数落着便宜儿的“拎不清”。她不是上海人,但在上海待的时间不短,也学会了一些上海话,常挂嘴边的是“拎不清”,讲得最地的是“伐要面米孔”。

“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有钱人会越来越有钱,穷人就该安分守己,贪心不足就会越来越穷,活该被人鱼。”严钦说这些话时一如既往神态轻蔑,战逸非看不上这样的嘴脸,冷着脸下逐客令:“你说的这些我都不兴趣,你

他比战逸非矮了三公分,但板更结实,所以也看不矮来。一板寸似的短发利索,牙齿齐整无比,事实上笑起来还俊朗,以至于让那些熟识他的人总到遗憾:长得那么神的小伙,为什么会是个人渣?

推门就。这地方其实没怎么来过,严钦牙一笑:“我闻着你的味儿找来的。”

严钦小时候叫慧丽妈,长大之后就再没主动上过门。已经晚上十一了,这个时候他过来,是来拿一份权转让书的。

战博回了什么他没听清,大约便是“他什么地方都比不上逸文,怎么留下的偏偏是他”之类的话,喟叹的同时又无比伤。

严钦告诉战逸非自己最近赚了笔钱,联合了几个朋友哄抬了一只小票,让几个整日在财经频票的“神”们放假消息,等散们纷纷中招跟之后,再一下抛售,大赚了那些傻一笔。严钦嘴里的傻就是那些省下买菜钱也要买票的老阿姨,或者是那些在职场上了有些年的上班族,自以为可以在大横行的票市场捞油膘,结果却往往是被人榨去半生血汗。

房门半开半掩,慧丽的声音在耳边打了个旋,就飘了过去。战逸非躺在床上,合着睛,他发现自己没办法把方馥的手指从里赶去,它们留在那里,以至于他稍稍动一动,便能受到它们的存在,它们骨节清晰,修长冰凉。

门还没关上,就听见慧丽在对战博嚷:“这畜生太不孝顺了,他早晚败光你的家产!”

前后截然相反的态度当然瞒不过当事者的睛,这些想法让战逸非恶心,他冷着一张脸,以无声的蔑视将对方撵赶了去。

两个小时前的激情事让他十分困倦,床上的男人甚至懒得搭理一声,只是微眯了睛,不带善意地看着对方。

慧丽虽然老了,但从来都不傻,她知多少如似玉的年轻姑娘贪图自己丈夫的家,就像当年那个不要脸的女人一样。她怕一旦又有一个怀六甲的女人找上门,这一次,位居官的父亲已经过世,没了儿的自己只怕连正室的位置也保不住。但如果这爷俩关系好,也就没必要再搞一个儿来,不是么?

战圆圆在外忧心忡忡地劝止,你们怎么这样啊,嘛老说这样的话啊,哥听见了会难过的……

战逸文刚死的时候,慧丽每天都在诅咒战逸非,甚至上门打骂过好几次,这个女人被极度的悲恸蒙了心,认定是这个野克死了自己的儿,可没过多久她忽然想通了,在便宜儿面前,换上了一副母亲般温存备至的模样。

“我来看非非。我们是朋友。”在这个家里,这个男人比主人还不客气。不等战家人邀请,他撂下一堆送给慧丽的贵重品后便径直上了楼,熟门熟路地摸了战逸非的卧室。

他躺在床上,合上睛,开始自觉地回忆起女厕所里的一幕一幕,情不自禁。

突然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响在楼下。摁喇叭的人一直不停手,不只让战逸非挣开了这些尴尬的幻景,更几乎把这一片区域里相隔不远的几栋别墅全惊醒。还没睡下的战家人打开了大门,夜来访的客人原来是严钦。

气殷勤,可到底司昭之心,昭然若揭。

这丫倒错了。没一难过的心情,没了来自这对夫妻的惺惺作态,战逸非反倒轻松不少。他打算以留宿异地的心态在这儿住一晚,明儿一早就回自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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