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还算净的内裳上撕下一块布来，额冒汗单手艰难包好伤，牙手并用打了个结。

魅十二大抵也知，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不怕，姑娘的摄魂术对在下的作用不大。”祁豫也不抬，提醒了一句“有疼”就直接动了手，魅十一闷哼一声，额也是冷汗直冒，但还是从腰封中掏一卷绷带递给他。

“那边。”

“你总是有很多歪理。”一如当年，明明才是一个五六岁的小鬼，却能鼓动人心，让他们跟着他逃跑，若不是有人告密，说不定还真的能逃去。

见祁豫看过来，中还带着诧异，魅十二似笑非笑，“你不会觉得不应该杀了这两废吧！”

“没有，在下也杀过人。”祁豫垂下眸，“走吧，他们要过来了。”

“那又如何，我的目的就是杀死你，其他的与我何！”

祁豫蹙了蹙眉，循循善诱：“姑娘确定要和在下同归于尽吗？你已经过血海迷踪了，难对外面的世界就没有一留恋？”

“已经有人过来了，大概十七人，应该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如果再在这里僵持，以他们这半残的状态，都活不了。

祁豫的话音才刚落，前的人形接连一闪，两声惨嚎几乎同时落地，他转，就见魅十二正没事人一样着短剑，嘴角还带着一丝不屑。

“你说的没错，我只是不甘心而已。”魅十二神情惨淡，妩媚的眸都变得有些空起来。

过了这么多年，祁豫也大概明白这就是一个未来杀手培训营，想想自己已知的关于杀手的特，推测：

祁豫正：“在下就在这里，那也去不了，就算侥幸通过考也是在同一组织，姑娘若有心想要寻找并不难。”

祁豫见她神情，明白她这是同意了，只是心中到底意难平，不由叹息一声。

危机暂时解除，祁豫松了气，剧烈的疼痛瞬间涌了上来，祁豫忍得辛苦才没有龇牙咧嘴。

“这只手暂时不要用力，否则日后于练武有碍。”

“我凭什么信你，焉知错过了这次机会还有下次？”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下来，一时间谁也奈何不得谁，过了许久，祁豫侧耳倾听，对着魅十二：

“知。”没事情冷冷应了一声，然后，“往那边走？”

“姑娘的伤也需要理，在下通接骨之术……”

“其实比起这里，徐家又能好到哪里去？徐家老爷已经八十有余，没几年可活了，而你当时不过十三，等他死后，你又如何生存。待在这里，至少有武力可以保护自己。”

见她神情松动，祁豫再接再厉，“姑娘参加过一次考，明白这里的残酷。人就算要死也是净净地死，而不是在别人的肚里，下情况急，不如一起离开这个地方，离开后姑娘若是还想报仇自然可以来寻在下。”

她知祁豫的听力非比寻常。

“在下虽然不知姑娘是了什么才被遣返血海迷踪，但姑娘既然选择来了这里而不是自杀，就一定是想要再去。”

没等他说完。魅十二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见他真的在认真查看，突然冷哼一声，怪气：“你就不怕治好了我，我直接杀了你？”

祁豫眨了眨，温和：“这不是歪理，只是事实罢了。”

说到底，只是不甘心，不甘心她这一生就这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