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蓬元帅怎麽办？”

霓裳反覆念着这句话，声音微弱得如同梦呓。

南征北战，扩军再扩军，为天立下赫赫战功，终究将那支不足千人的戍守队打成了天下劲旅。

天河，是天的内河，天河军，自然是一支不足千人的戍守队罢了。

他说要立功得了奖赏，娶她。所有人都笑了，连她也笑了，只当是戏言。

多希望从未来过这天g0ng，让那记忆随着自己在凡间老去，便不会有如此多事了。

寻龙谷

碧落河，他带着两百残兵拦截一万妖众，七天七夜不眠不休，打到最後，只剩下他自己。战後，那手半个月都提不起剑。拿了奖赏，他把天河军扩充了一倍。

知月树上长的时候，她暗暗拭泪，他看在里，痛在心里。

霓裳的手握着一块没有任何雕纹的朴素玉石。那是第一次见面，他送给她的。

可他真的来了。

千年了，他不知，她一直留着。

此後，他转战各地，奋勇杀敌。

而她却因为歌声舞技众，被赐予了仙丹飞昇成了天歌姬。

那时候，他被调至天河军担任一员小将。

广寒g0ng内

她一样以为只是戏言。

.....

从此，他踏上了这条不归路。

“没有。”

……

“不只吧，听说还有三十七位戍守将帅未到场的也上了摺附议。”

既然没有空缺，那就创造一个新的位置来。别无选择地踏上征途，从他带着装备不齐士气萎靡的一艘战舰开始，一路南征北战。

她离开凡间那天，他泣不成声。“我一定会去找你的！等我！”他发了誓。

那时候的他并不知，神仙不可以沾染红尘。

第一次站到甲板上，是为了什麽？

一别五十年，天不过五十日，他力战群妖立下赫赫战功，成为封神之战後破格飞昇的第一批人，成了天一员小将。

“只要我的位阶b你，那麽被贬的就不会是你！”他如是说。

事後，他偷偷地说：“总有一天，你舞，我要坐着看。”

封神之战，九Si一生，立下战功，可他终究不是二教的门徒没有名师，封神榜上不会有他的名字。

神仙动情，若双方都是神仙，天只会惩戒位阶的一方。

蟠桃会上的惊鸿一瞥，让他恨透了卑微的自己，那麽多年了，竟还无法堂堂正正地坐着。

天内议论纷纷。

那时候他还只是凡间军伍的一员新兵，而她已经是赫赫有名的歌姬，一曲唱罢，他挤後台，红着脸，唯唯诺诺地说：“你的歌唱得真好听，这个……是我的家传之宝，我只有这个了，送给你，当是定情信。”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前来传召的卿家也不促。

“不知……估计，就算不Si，该也是保不住元帅之位了吧。”

天蓬站在舰首，抚着桅杆遥望层层叠叠的云海。

“怎麽？你不信？”

“灵霄宝殿上已经有九十五位仙家到场了。”

蟠桃会，她一舞倾城，他却连个座位都没有，只能佯装巡逻站在门外偷偷地看，却看得痴了。

“不，我信。只要你说的我都信。”那一刻，她真的心动了，月树上悄悄长了一颗新的。

“就没有一个人帮他说话吗？”

霓裳被贬，他知，只有位阶b她，才能保住她。可是神仙是不会老的，那自然也会存在职位更替。

因此被贬，她无怨无悔，可他无法接受。

蟠桃会上，他终於可以不用站着了，却再也不敢看她舞。

“为什麽要那麽傻，为什麽要那麽傻……”

“真是可惜了。”

“听说月树上的已经开了。”

而她的位阶，明显是要b他。

她不知，那天，他偷偷地哭泣了。他不敢让她知，因为，她不会喜懦夫。

万里长空，孤零零的战舰缓缓飞行，犹如湖面上飘零的枫叶。

她甜甜地笑了，一颗心从未有过地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