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不是在帮我，你是在害——”胡舸帆把“我”字咽了回去，“他们家呀！”

一看到胡舸帆，张二的睛立刻大放光彩。

胡报白一，：“说得好听，买起来了才作数。”

瓦要现米米。再说，棉袄的钱人家也没着还。

“喂喂喂，舸帆，你这觉悟可就太低了啊。什么叫我害他们

“啊……”

“那是你自己不要，人家背石来你还推人家呢。”

“那赵正华还不是只是上说的？”胡舸帆反问胡报。

“舸帆，我帮你了气。快说，怎么谢我？帮我绣一双八角的鞋垫！”

“规定，莫德兴和莫德惠都符合下乡知青的条件，我也不算落井下石。”

“我怎样？我是在帮你！舸帆，你可别狗咬吕宾，不识好人心啊。”

“不要叫脏了我的名字！”胡舸帆站起来，背起背篼就走。走去，又回来，把桌上的新米放回背篼里。

胡舸帆一扭。

“那你怎么的气？”

“我就轻了！怎么样？你这样的朋友我打心里看不起！还说你不是落井下石，我看你就是推人家下井，还盖一块大石的凶手！”

张二得意地抿嘴。“也没怎么，就是跟我二爷提了提莫家老爷的真实情况。”

张二当场被噎住。

因为下雨天，街上人寥寥无几，凉粉摊跟前没一个吃客。胡舸帆走到莫家屋门一看，莫家老爷不知又晃到哪里去了，莫家母三个人都在，坐在昏暗的堂屋里，全都低着没说话。

“你帮我气？什么气？”胡舸帆把新米取一包，放到桌上。“这是今年打下的新米，你们尝尝新。”

“胡舸帆！我没有你这样的朋友！”

“你是说……”

了张二家门，胡舸帆也顾不得许多，直奔莫家。她要把消息告诉莫德兴。

“我知你和那姓莫的家伙眉来去。你这就是重轻友！”

“舸帆，我们还是不是好妹？”

胡舸帆说：“五折是低了儿，谁让我急着用钱呢。”

“张二，你怎么能这样！”

“他家两个孩，怎么着也该拿一个下乡吧？你看，你们家大大小小七人全都下乡呢。”

“嗨，你还真是记好忘大！上回你卖棉袄，那个莫德惠使劲压你的价，真是太过分了！”

“她就是看准了你急着用钱，才压你！成那么新，依我说八折都不为过。”

又是一个雨天，胡舸帆猜测莫德兴已经把瓦买好，便趁着不上工，去街上背瓦。她没有直接去找莫德兴，而是背着两小包新米，先去张二家。一路上，她心里甜甜地打算着：新米一包给张二，一包给莫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