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康桦却立时打断：“你‘主动’？想好了再说。”

他的本意自然是一人担下来，可此时此刻，在谢康桦气上，他哪里还敢讲条件？话一半他便又吞了回去，重新开：

谢陆狠狠叩了个：“主人容禀！她母亲求的是下父母，只是下与她年纪相差最小，因此托付下日后在教导所中帮衬一二……”

谢康桦推门屋，自己接了杯喝了压下火气，才回到门，远远地吩咐谢陆屋。

“单是她一厢情愿么？”谢康桦弯腰，抓着他后脑他抬，望他里。

是要往父母上扣罪名么？谢陆到底不将责罚推给父母的事，只觉发苦，涩然承认：“是。”

谢陆却不知谢康桦已经猜他与商三十九这“未婚夫妻”多半是名实俱无，谢康桦语气越是平静，他越惶恐不安：“下说！求主人不要为难……”

“下知错。商三十九与下比邻而居，她是遗腹。她父母皆容貌妍丽，她母亲怀胎时又心情郁郁，因此产房前就不好，所以求了下……照拂，唯恐她成年前就……被养娈。”

说到此谢陆顿了顿，本能地主动揽了责任：“后来都是下见她年幼可怜，才主动……”

他其实已经腻烦了谢岐的小动作，上次拿谢安朴开刀，自己松手放过了；这次谢岐竟纵容不知是什么居心的女拿谢陆来探他的心够不够。

谢陆顿时茫然——刚才主人让他“想好再说”，他明白主人的意思不许他随便承担他人罪责。毕竟……自己若是“主动”对旁人生情，哪怕不是男女，也是否定了之前说过的“并未与他人有染”，就等于承认……之前欺骗主人。可主人又怀疑不单是商三十九一厢情愿……

谢陆闭了闭，想想外面的父母与兄弟妹、又想想教导所中无数次惹来麻烦要自己善后的“妹妹”，将方才想要说的话咽了下去，重新开：“是……她……一厢情愿。”

“你自己说，还是外面那几个人，我挨个审一遍？”谢康桦冷静。

谢陆咬牙，忍住没回看还不知发生了什么的父母兄弟，重新膝行屋，在回到沙发坐下的谢康桦面前俯下去，额贴在地上，只求自己的驯服姿态能让谢康桦稍稍消气。

谢康桦此刻虽然愤怒，却并没有失去理智——规矩，认主前谢陆自然要被查得一清二楚，能在这样的调查面前遮掩住私情来往是绝不可能的。只是人心难测，自己上次问时已有试探之意，谢陆既然当时没说，如今就算那“未婚妻”一事有什么隐情，今日那女公然跪在自己院门闹好大一番动静，谢陆作为此事起因，也必然要承担自己“立威”的后果。

“照拂就照拂成‘未婚妻’了？”谢康桦嗤笑：“况且，求‘你’照拂？你比她才大几岁？”

康桦在台阶上居临下地看着他，院中公的视线也隐隐落在自己上，谢陆心下苦笑：这主宅……怕是与自己犯冲，每次来都要受些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