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从指尖落，喀噔落在桌面。

「我不知在你心里警察究竟是什麽样的存在，但我并不傻。」

因为这件事，两人接连数日没说上一句话，甚至没有神，像在冷战，又像是给对方思考空间。

没等葛妮丝回答，她便迳自迈步离开。

「我快窒息了。你跟葛妮到底怎麽回事啊？」

纪成允的下抵在握的双手上，睫低垂，晦暗不明的情绪被藏掩在投S而下的Y影中，「你知她是桑国人吧？」

明人都看得来他俩不对劲，尤其是同单位的顾和纪成允，已经被凝结多日的空气给压得不过气。

舒妍也不抬，「没什麽，只是在一些事情上意见相左。」

「我去买杯咖啡。」葛妮丝搁笔起，淡淡地抛下一句话後走办公室。

失去家人之後，除了那个男人，她再没有从边的人受到温，她的灵魂彷佛被禁锢在意外发生的冰冷雨夜，无法逃脱。

「嗯。」

「她是被收了钱的警察从桑国卖过来的。」

话语耳，直冲心灵，心脏不可抑制地cH0U痛起来。

松开手让菸落到地上，她一边用脚踩熄未灭的火光，一边反问：「但若真的是我的，你觉得你还会有机会站在这里和我说话吗？」

索？」

一阵风从窗外溜了来，得桌面上的文件沙沙作响，舒妍却恍若未闻，耳鸣的嗡嗡声与纪成允的话取代了来自外界的一切声响。

一旁的顾睫微掀，也关注着这场矛盾。

可是现在……

「你刚来的时候应该就觉到了吧，葛妮很讨厌警察，她既然会搬到台面上和你明说，不就证明了她希望你不是吗？」

纪成允从倒映在玻璃上的影确认人走远後，立即像颗了气的球在椅上。

「光理现场和验明正就够他们忙活了，我不觉得那群乌合之众有这能力把货船一并查了。」葛妮丝锐利的目光投向舒妍，「除非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

挑衅意味极为厚的一句话被她用陈述的语气说来，非但没有激起对方的情绪，反而像是引导着别人从她提起的问题思考。

「知。」

她终於正看向纪成允，「什麽意思？」

「你在怀疑我。」笑意在舒妍的嘴角漾开，「也对，组员之中就属我最可疑了。」

「可你们从易那天之後就这样了，是有什麽时间讨论事情……」纪成允喃喃念着，思绪竟就这样被自己给理清，他倏地坐直问：「难她跟你说了警察发现桑国货船的事了？」

向来平静似古井的黑眸中难得起了丝丝涟漪，空气里的冷意在肺四窜，胀疼的觉令她连呼x1都变得小心翼翼。沉默许久，她咽下唾Ye了乾涩的咙，开时，声音带着若有似无的颤抖。

语罢，她转直面葛妮丝，收起正经八百的态度，「顾应该差不多好了，我去找他。」

「……她还真喜你啊。」

「她会那麽讨厌警察，是有什麽原因吗？」

纪成允轻轻地了下，眸光更加黯淡，像是不见底的幽潭，薄微启，吐的字句在宁静的办公室内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