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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因四师兄的事情,还是和谢辞尘分开住更方便。
“但眼下还需再将就一晚,先躺好吧。”
谢辞尘眼神犹豫了一下,往床的里面挪,重新趴回去。
原本被她理开的黑发又一次披在了他的后背上。
他不适的动了一下。
漆黑湿漉的双眸定在她身上。
因为太靠里,几乎要贴着墙,白栀只能半撑在床上,去帮他拢后背上的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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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得好近,少年的轻轻地呼吸声都听得很清楚。
理好后,她准备起身,瞥见他眼底闪动的光,有些不确定地:“你想和本尊一起睡?”
乖乖枕着的漂亮脸蛋上,眸光更亮了一点,但没有说话。
白栀摇头:“你有伤,会不慎碰到你的伤口。”
“不会。”
少年斩钉截铁的。
不搞事的时候,这小狼崽真的乖得让人心软。
就说不要用这种眼神望着她啊!
像受了欺负渴望被抱起来安抚的幼兽。
白栀脱了鞋袜,坐在他的身边,“还有被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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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栀将床铺好,抱来另一床被子,半靠着坐在他的身边。
只叹再如何,谢辞尘到底也只是个小少年,尽管他一定不愿意承认,但这些天高频率的和她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对她定然有了熟悉感和信赖感。
那就陪陪他。
反正睡在哪里,都一样是睡。
她像之前一样,手轻轻在他的肩头上拍着,海明珠已经熄灭了,只能从破旧的窗户缝里透过的月光视物。
在这样浓稠寂静的黑暗中,一切都会被轻易模糊掉。
唯独他的那双黑眸,异常星亮。
像才被水洗过。
“该睡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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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眼睛。”
“……”
他不答应了。
“还想再说说话吗?”
“弟子不知道。”
“或者想做什么别的事情吗?”
“弟子不知道。”
她极轻的笑了一声,另一只手抚摸在自己身上盖着的这一床被子的针脚上,“是你亲手缝的吗?”
“是。”
针脚不算细密整齐,走线也很歪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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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又问:“是什么时候缝的?”
“十三岁。”
“你现在身上盖着的这一床,是什么时候缝的?”
少年摇了摇头,又意识到师尊可能看不见,张嘴,又闭上嘴,不语。
不是他缝的。
是他十四岁时下山,帮人干活,换回来的。
当时拿回来的除了这床被子,还有一些谷物粗粮。
摸着这些针脚,好像就能穿过时间,看见那个更小一些的谢辞尘,拿着针线时的样子。
哪里来的针线?
又哪里来的布料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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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的记忆中,都没有。
被子里的棉花好些都结团了,并不暖和,可这是这个小少年在这座山上,这间屋子里仅有的两床。
白栀又问:“床也是自己做的吗?”
“是。”
“什么时候的做得?”
“十三岁。”
“也是十三岁啊。”
“是。”
那在十三岁之前的那三年里,他睡在哪里,如何度过缥缈峰上的寒夜和冬天?
但白栀没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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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感慨的笑道:“十三岁时的谢辞尘,已经是这样厉害的大孩子了啊。”
“……师尊。”
“嗯?”
“……师尊近日,总会夸奖弟子。”
“是啊。”
可他明明和过去一样,没有做出让她骄傲的事情。
“谢辞尘。”
“弟子在。”
“迟到的肯定,对你来说,会有用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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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得很好哦,谢辞尘。”
有用吗?
他不知道。
可心里会有暖流闪过,觉得她说这些话可笑,又觉得……委屈。
但更多的是不理解。
像他此刻,仍不理解她为什么要这样拍着他一样。
少年不答。
白栀便顺着再问:“床一次就做成功了吗?”
“没有。”
“那是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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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两次。”
“第二次就成功了?”
“嗯。”
“你不想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