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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把函数帮我讲讲呗,你肯定做过不少高考卷子。”
何止是不少,现在市面上基本就找不出沈佑没做过的试卷。这也是为什么,一中对于他重要的原因。
一中强大的师资力量,使得他们拥有比市场上所有资料都要优秀的校本内容。而这,才是沈佑真正需要的。
因为隋遇坐在沈佑的左手边,所以沈佑在笔记本上写的东西他能看得清楚。
沈佑画着知识导图,强装镇定。他的左手还被隋遇压在手下,他明明可以收回来,但是他没有。
和隋遇相贴的左臂如同被注射了麻醉剂,麻痹了所有的知觉。他无法动弹,手背上那温暖的触感,让他不想失去。与隋遇干燥的手掌刚好相反的是,自己汗湿的掌心。明明并不是爱出汗的体质,却难以控制。
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相贴的双手收回,一边画,一边仔细讲解。
隋遇聚精会神地听着,视线完全被纸面上的知识框架吸引住的他,没有发现沈佑烧红的耳朵,也没有察觉到对方带着一丝紊乱的呼吸。
学到满满干货的隋遇,满足地将本子收回背包。
完成学习任务的他,就像下课的学生,浑身轻松。他站起身伸了伸懒腰,打量起四周的环境。
这是一个用帘子隔出来的空间,帘子外便是刚刚隋遇被招待坐的地方。这个大屋还有两个门,隋遇心里估计是沈自强的屋和卫生间。
泛黄的墙面上贴满了沈佑从小到大获得的奖状。整整齐齐,干干净净。没有因年月已久,而覆上灰尘。显然是平日里,被人精心擦拭过的。
靠着窗户的床大概一米五宽,和桌子一样是木头制的。是老样式,起码八十公分的床腿,让床底有了充足的空间,收纳了不少东西。
木桌上盖着一层红布,红布上又压着一块玻璃。玻璃下面夹了一些照片,隋遇粗略扫过去,有了些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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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佑还是个襁褓里的婴儿时,照片都是三个人的合影。沈自强和一个抱着沈佑的女子。
大概从沈佑三岁开始,照片就只有他们父子俩两人。
想到档案里,母亲死亡这一内容,隋遇的心里沉了沉。
恰巧沈自强这时将洗好的水果端了过来。
他早就洗好了,只是看到两人在桌子前认真讲话,就没有去打扰。
隋遇做了一个谢谢的手势,很自然地捏过一颗葡萄,然后径直送进了沈佑的嘴巴。
“师父今天辛苦了。”
被突然塞了一颗葡萄的沈佑,盯着一脸坦然的隋遇,慢慢咬破口中的葡萄。
汁水四溢,这颗葡萄很甜,特别甜。
隋遇知道在沈佑父子面前,说话做事绝不能扭捏,更不能假客气。他越坦荡,对方才能越自在。越是小心翼翼,越容易给他们带来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