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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隋遇越来越习惯书院中的生活,过得如鱼得水,好不自在。
院里的梨树,从开hua到挂果,再到叶落归gen。自隋遇来到这个世界,已一年有余。
今日,又是一年岁末除夕。
隋遇起了个大早,跟着家里人一同去寺里上香。
面前的佛祖,坐于莲hua台上,yan中似有万般慈悲,怜悯世人,普渡众生。
隋遇跪在蒲团上,虔诚拜礼。他虽不信佛,却也想在佛祖面前求个如意顺遂。
希望他的家人朋友平安健康,无病无灾。也希望叶栖衡,能在下半年的秋闱中,高中解元。
最好能三元及第,仕途坦dang。
大哥年前从京中送来书信,除了问家人安康,还特意提到了丞相梁寻多次上书望告老还乡,却被恩庆帝以ti素康宁,心有不舍所拒绝。
隋淮秋是在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取暖闲聊时将信读了chu来,并没有避着隋遇。
当时隋简只淡淡说了一句,“若是梁相都辞了官,那朝中岂不是万太师的天下。”
隋淮秋看着手中的书信,良久不语。
他唉叹一声:“可如今连梁相都上书请辞,朝中局势可见一斑。”
丞相梁寻,两朝元老,乃是当世大儒。学识优裕,品行端雅。为官清正,铮铮风骨,如今已是耄耋之年。隋遇曾经听梁夫子在课上提过这位梁丞相,言语间尽是崇敬景仰之意。
隋遇不懂朝堂中的势力纷争,他只关心自家大哥可还安好。听到父亲说大哥不会受到牵连,他也就放下了心。
惊蛰,万wu复苏,雷声轰鸣,送来了阵阵急雨。今日书院休沐,隋遇趴在窗边,看着外面青石小路弹起的雨hua。
雷声时近时远,他闭上yan,仔细听着喧急的雨声。檐下的挂铃在风雨中摇晃作响,外tou的雨势愈大愈急,隋遇的内心却分外平静。
肩膀一沉,一件大氅盖在shen上。gan受到背后贴上来的温热shen躯,隋遇虽未睁yan,也知dao来者何人。
“站在这也不怕着凉。”
隋遇:“我不冷的。”
“等你gan到冷,就晚了。”叶栖衡无可奈何dao:“你是想再尝尝孟夫子的银针吗?”
隋遇yan睛倏地睁开,回想到一年前被扎针的痛苦记忆,心有余悸地拢了拢shen上的大氅。
叶栖衡见状,顺势搂jin了他,话中带着难掩的不舍:“你这样,要我如何放心去科考。”
八月秋闱,他势必要提早chu发前往应天府。待放榜之后,方能归返。一去一回,便要月余。一想到要一个多月见不到隋遇,他的心里就不是滋味。
而秋闱,仅是一个开始。
隋遇不知dao叶栖衡心中的郁结,他转过shen为自己辩解dao:“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又不是照顾不好自己。”
“是我多虑了。”叶栖衡故作惆怅dao:“想来我离开后,遇儿也定是一样的开心快活。”
以前吧,隋遇还吃这一tao,可同样的招数用多了就不新鲜了。现在他决定不惯着叶栖衡这茶味十足的mao病,直接煞有其事地点tou,“当然。”
搂在腰间的手臂瞬间收jin,隋遇ying憋着故作不察。叶栖衡把下ba抵在他的肩膀,闷闷说dao:“你现在倒是学会戳我心窝子说话了。”
“不就是去考个试吗?”隋遇转过shen无语dao:“你瞎担心什么?你走之后,我自然还是老老实实在书院读书。”
叶栖衡问dao:“那遇儿会想我吗?”
隋遇反问:“想或不想重要吗?”
“重要。”
隋遇不理解叶栖衡为何执着于这个答案,“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
叶栖衡敛目:“我气量狭小,最不喜别人夺走属于我的位置。遇儿还是多想想我吧。”
“我想着呢,一直都想着。”隋遇无奈安抚dao:“我过年和家人去寺里,还专门为你祈愿呢。”
“祈得什么愿?”
“当然是希望你连中三元,仕途坦dang。”
叶栖衡yan中笑意一闪而过,“那就承遇儿吉言。”
时光悠悠,转yan已至七月底。一年半的时间,隋遇的字练得与叶栖衡已有五六成相似。
八月秋闱在即,老梨树下那坛陈酒被挖了chu来。夜晚,众人在梨树下铺席纳凉。梁夫子亲启梨hua酿,为书院中此次参加秋闱的学生饯行。
这次,包括叶栖衡在内共有十二名学生参加乡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