柄白玉折扇慢慢展开，细细端详上面的扇面。

“什么事？”

隋遇大概捋了一遍当年之事，可惜因所知甚少，与真相仍像隔着一层迷雾。

“我娘随我外公去过漠北多次……”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一个与鞑靼在战场上厮杀数十年的家族，又怎么会与之勾结？

“就好像，结局已定，所谓的审理不过是给旁人看的戏。”

隋遇的笑顿时僵在脸上，他讪讪：“是啊，我今日是特地来请罪，顺便来请教夫一事的。”

所以，这两年多的日里，助他完成任务的关键人，其实一直在他的边。

原来，从他来到书院的第一天，便已经开始了任务。

隋遇皱眉：“所以，当年的确是冤案。”

叶栖衡，就是大禹要迎来的明君。

隋遇低眉顺地了屋，打开盒，又是布菜又是倒茶，难得的恭敬。

梁丘山听完后，看向隋遇的神有些复杂。他嘴角噙起一抹讥讽的笑：“你没听过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这句话吗？”

隋遇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应该能为他解惑。

“错，冤与不冤，全在于皇帝的心。”

“我虽然对于当年一事知之甚少，不过也听闻老国公乃是难得的忠烈之臣，其后人也是代代镇守漠北，如同守护漠北的定海神针。”

“他是先皇的六皇，母家低微。论能力，也最是平庸。太祖十五岁起事，那时天下割据，群雄争霸。太祖东征西战二十年，一统天下建立大禹。即位四十年，直到七十五岁那年传位给先皇。彼时，先皇年已四十五。在位不过十年，手下的皇便开始了夺嫡之争。先皇为了笼络旧臣，又担心势力失衡，所以下旨将老国公的小女儿赐婚给了当时最老实无能的六皇。可惜夺嫡之争，各

他想起过往，那些被他忽略的话语。

他扬眉：“怎么？知韦元帮你写文章逃不过我的，所以特地来负荆请罪？”

“哦？”梁丘山起了兴趣，“你小竟然也有主动请教我的时候，来吧。”

隋遇心里升起一难言的愤懑，他追问：“为什么？”

隋遇摇摇。

手中的杯盏被重重放在桌上，梁丘山一气：“若是皇帝觉得叶家人该死，那就算不得冤案。”

“这是骑弓抛，鞑靼人善骑……昔年太祖打天下，手下猛将叶正渊，总结了鞑靼人的骑技艺，靠着这只锐的弓盾铁骑，大败鞑靼。”

……

梁丘山饮茶的动作顿了顿，看着隋遇里闪过一丝探究：“你问这个什么？”

不过，有一他可以确定。当年的谋反一案，必有冤情。无论怎么想，都有说不通的地方，都是疑。

“因为我有一件事，想不通？”

休沐这日，梁丘山难得睡了个懒觉。他推开门，看到隋遇拎着盒坐在院里，显然已等候多时。

梁丘山慢条斯理地用完早膳，接过隋遇倒好的茶，浅啜几。他满足呼一长气，施施然问：“说吧，想问我什么？”

手中折扇猛然一收，隋遇忽地坐起。至此，他总算是想明白了。

隋遇直接开门见山：“我想问当年镇国公府谋反一案。”

“并且，这样的要案，从案起到定罪问斩，前后不过一月，是否太快了些？”

“为什么要这样？我听说最近边境并不太平，漠北自从没了叶家军，并没有厉害的将领能够上。”

小卷说得没错，角人被寄前的生命轨迹都是照完成任务的最佳份行的。

“你知，如今的恩庆帝，皇位是如何来的吗？”梁丘山没有直接回答隋遇的疑问，而是抛另一个问题。

“总有一天，我会亲自踏平漠北。”

隋遇抿了抿，直截了当说自己的想法：“这样的人手握兵大权，如果真想篡位，何必与鞑靼人勾结。要知与鞑靼手最多的便是叶家人。听说，叶氏也有不少孙死在了鞑靼的手下。”

“人是不是只要当上皇帝，就会变，变成另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