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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五赵六四位副捕头,领着五百名衙役匆匆赶来,抽出腰间的佩刀,将一干人等全部团团包围。
乌赤特看到周围乌泱泱的捕快,不但没有慌张,反而神色更加兴奋。他凑到隋遇面前,恶毒说道:“你说,我要是当着他们的面杀了你,会如何?”
他说这话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因此,在场的许多人都听到了这句话。
跟着捕快们赶来的周世敬脸色一变,扬声道:“你若还想活命,就赶紧放人。你可知隋大人乃是宁国公之子,当朝国舅。他四哥乃是安西大将军隋子尧,手握五十万大军。今日你若伤了隋大人分毫,明日西北军的铁骑必当踏平你的赤土门。”
听到这句话,乌赤特脸色一凝,一直镇定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迟疑。就在他略微松开右手的力道时,一股至刚至强的内力自他的百会穴霸道涌入,刹那间扩散到四肢百骸。
他只感到身体瞬间如坠冰窟,头顶似被人砸开一个洞,直直涌入刺骨寒风,将他全身的经脉在一息之间,全部冻住。所有的内力停滞淤积在经脉中,连手指都动弹不得。紧接着一道无形的刚猛掌风拍向他的后脑,被冻僵的经脉连同骨头生生被震个粉碎。
这一切从发生到结束,不过眨眼的功夫。
乌赤特如同剥了骨头的烂肉,软软瘫在地上。全身上下,只有一双眼睛还能移动分毫。他的舌骨早在一开始就被内力绞断,因此哪怕痛苦犹如凌迟割肉,也发不出一丝声响。只能鼻翼急促地翕张,眼珠子似要从眼眶中瞪出来。
一道黑影自眼前闪过,众人只感觉到一股劲风扫过。原本嚣张至极的乌赤特就倒了下去,一个熟悉的身影瞬间出现在隋遇的身边。
“你没事吧?”
隋遇看着眼前一脸担心,正抚着他的脖子仔细查看的罗润衣,微微愣神。
“你……”隋遇一开口说话,就发现自己嗓子有些哑,可能是因为刚才被扼得有些紧。他抚着喉咙咳嗽了好几声,每咳嗽一声,罗润衣的脸色就沉下一分。
他敛眸盯着隋遇脖子上的红印,双唇紧抿成一条线。他今日与孙一鹤替隋遇出城巡视,巡到一半看到响箭,知道必定是出了大事,所以运起轻功赶来。
却没想到,让他看到隋遇被人紧紧扼住咽喉的一幕。
自从成为捕头,罗润衣就再也没有杀过人。他既已成了官差,自然不能用江湖那套规矩随意取人性命。但是,这不妨碍他让一个人生不如死。
罗润衣缓缓转过身,冰冷的视线一一扫过眼前的江湖人。
习武之人向来对于危险十分敏锐,这群江湖人眼见二当家已被就地正法,哪里还敢造次。眼前黑衣男子的武功深不可测,杀他们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轻松。
有些脑袋转得快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磕头求饶。
熟悉罗润衣的人都知道,当他脸上浮现出怒意时,那就是真得生气了。
正午的日光正盛,原本无风的四周陡然间卷起一阵狂风,一时间飞沙走石,众人纷纷遮住眼睛,生怕被尘土迷了眼。
这阵纷嚣的尘土随着风逐渐汇聚,如一条龙直冲天际,风声愈发尖锐高扬,犹如龙啸。眼前的世界仿佛被割裂开来,狂风呼啸处落土飞岩,狂风外却连一根发丝都静止着,不动分毫。
罗润衣缓缓拔出剑,剑身与剑鞘间发出令人心颤的摩擦声。剑走轻盈,可剑意却如山似海。
一声高亢的龙吟后,一切都归于平静。只有一群江湖人捂着肚子躺在地上,痛苦呻吟。
隋遇从罗润衣的背后探出脑袋,看着这群哭爹喊娘的江湖人,不解道:“你把他们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