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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是金石玉器,千金难买的稀罕物。
可以说,隋遇如今身上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没有一样不是罗润衣给置办的。因为送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平日里都是丫鬟们帮忙收拾着。他上值时都是穿官服,有许多衣裳到现在还没有穿过。
就像罗润衣刚才提起的那件绛纱衫,其实隋遇一点印象都没有,只是猜测应该是被收进了衣柜。
罗润衣打开柜子,在收拾齐整的衣裳中,一眼就看到了叠放在中间的绛色锦纱。他双手一撑一抽,将纱衫取出。然后又打开一个木匣,视线逡巡一番后,落在了其中一样物件上。
月白色的暗云纹琵琶袖袍,外罩一件雨丝锦的绛色纱衫。腰间悬挂着罗润衣亲手系上去的双兽纹羊脂白玉佩,朱红色的穗子被金丝线系在玉佩上,与绛色的纱衣十分相称。
隋遇一头墨色乌发被一只象牙簪束起马尾,长长的发温顺垂在背后。只是站在那,便有如一副意蕴深远的山水画卷。气质出尘有如朗月出岫,身姿如竹迎风展劲,清雅淡泊当为谦谦君子。
罗润衣后退几步,望着隋遇的样貌不禁出了神。他行事向来果断,最不喜左右摇摆,踌躇不定。此生既然认定了眼前之人,那自然将要喜欢的人捧在心尖上宠。他想得很简单,那就是要对隋遇好。衣食住行,样样都不能疏忽薄待,只愿对方安享荣华。
隋遇也在低头瞧着自己这一身装扮,他拿起玉佩摸了摸,入手处温润滑腻一片,油脂光泽纯白无杂无裂,乃是上上品的美玉。
这身打扮,真是低调中透露着奢华。他想起自己来县衙第一天,也是在这间屋子里,罗润衣对他说过的话,不由低笑出声。
罗润衣走近,好奇问道:“大人在笑什么?”
隋遇缓缓勾唇,看着罗润衣眼中尽是揶揄:“我记得我来县衙第一晚,就是在这间屋子里,你好心提醒我,说晏海县衙是个清水衙门,衣食住行简朴无华,还问我能否耐得住。”说完,抬起胳膊,抖了抖袖子,将一身遮不住的富贵尽数展现。
“所以,说好的简朴无华呢?”
罗润衣显然也想起了那晚的情景,不禁哑然失笑。他向前一步,将二人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几分:“今时不同往日,大人那时只是晏海县的知县,自然该两袖清风,清廉为政。”
隋遇轻轻挑眉:“那如今呢?”
“大人如今乃是我的意中人,我自然要好好待大人。我说过,我的老婆本十分丰厚,大人大可放心。”罗润衣的话透着十足的底气,大有千金博一笑的洒脱不羁。
隋遇无奈轻笑:“我又不用靠你养。”
“我知道,我只是情难自抑,还望大人成全。”罗润衣双手不知何时抚上了隋遇的腰,眼中尽是浓郁化不开的情意。他微微俯身,与隋遇额头相抵,压低声音道:“大人穿红色这样好看,不知道若是穿上喜服,又会是何等的举世无双?”
隋遇眼底浮起丝丝笑意,话却说得冷淡:“谁没事穿喜服?”
罗润衣轻笑一声:“那自然是成亲时穿。”他蹭了蹭隋遇的额头,交汇的目光中透露着涌动的荡漾心绪,他忍不住求了一句:“大人亲我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