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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旁骛地走完它也是好的。
隋遇不愿再伤害,辜负任何一个人……
虽然宁国公提起练武一事,但是隋遇目前最重要的事情依旧是破案。
恒阳王自离开县衙后,便在晏海县的东南角租了一处院落,默默住下。每日不是在街上闲逛,就是呆在院子里抚琴下棋,做些风雅之事。可谓是,将闲散王爷的派头做到了极致。
隋遇想不通这位蛰伏多年,意图造反的亲王究竟意欲何为?
若说他心机深沉,如此布局多年,临了却仿佛失了谋算,主动将自己暴露在隋遇眼前。可若说他鲁莽无脑,又成功地在皇上面前伪装了这么久。
隋遇思来想去,只猜测此刻会不会是暴风雨来之前的宁静假象,或许有些阴谋诡计已经在暗处悄然实施?
或者说,恒阳王舍不得多年的筹谋,打算孤注一掷,干脆起兵夺天下?
当隋遇将自己的猜测说给众人听时,宁国公沉吟片刻不赞同地摇头:“他虽然在各地囤了不少精兵,但真要与大靖的兵马打起来根本就是以卵击石。你三哥统管京城御林军,你大哥镇守云南,你四哥坐镇西北,我如今也来了江南,江南总水军就在松江府,由你三哥管辖。他想反,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
隋遇以前只知道自己的兄姐有出息,但没想到竟然这么有出息。
听完宁国公的话,他不禁咂舌,犹豫片刻嗫嚅道:“爹,皇上真得不怕咱们家造反吗?”
放眼天下,还有不属于隋家统领的兵马吗?
宁国公听到这话,两眼一瞪胡子一吹,抬手就朝隋遇后脑勺抡去。好在罗润衣眼疾手快,将人揽了过去,才避开这怒气冲冲的一掌。
“皇上英明神武,知人善任,怎会平白无故疑心忠臣。”宁国公斥责道。“若是皇上容不下咱家,你还有命坐在这县衙里当知县?”
隋遇见老爷子发火,小心翼翼地挪了挪屁股,朝罗润衣的方向又坐近了些。“爹,我这不是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往后,这些话是断不会再说了。”
“隋家世代忠心烈骨,或许恒阳王就是因这一点,才故意给大人下套,害得大人声名狼藉。”孙一鹤接过话茬,意有所指道。
“你是说……”隋遇垂眸思索片刻,复又说道:“恒阳王是想通过我,挑拨隋家与皇上之间的关系。”
孙一鹤微微颔首,浅笑道:“中原大地富饶,周边外族虎视眈眈,伺机而动。宁国公府可谓是大靖的定海神针,统帅着大靖朝半数以上的兵马。如今皇后执掌后宫,太子由皇上亲自教导。作为太子家的外戚,宁国公府安邦护国尚且来不及,哪里会造反?”
宁国公见隋遇面上依旧疑虑难消,呵呵一笑打趣道:“从前没心没肺只知道斗鸡走狗,如今失忆倒是长了不少心眼。”
他轻叹一声,说道:“六郎,外戚势大最易引来杀身之祸。皇上登基二十年不立皇后,不封储君,你当朝堂之上无人上书劝谏吗?我们做臣子的,尤其是武将,命之大幸不是生逢乱世,建功立业扬名千古,而是能在太平盛世中得遇明主。百年之后,隋家结局如何我无法预知,但既遇明主,我自当舍生取义,护河山稳固,保百姓安居。”
老国公一番话,道出了隋家几代兴荣之缘由。既有天命运势,也因赤诚忠心。
这天底下,总是有舍身求法,为民请命的人。
他们站在黑与暗的对面,如同夜幕中微弱零碎的星子。
星光虽渺小,却可汇聚成星河。盛大璀璨的浩瀚银河,光耀宇宙,直到黎明即起,才收起光芒隐于尘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