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辛草？”

“大人，要不要将我爹喊来问一问？”

“八角枫，洋金……”丁汝慕低声念着这几味药材的名字，眉心皱起，显然陷了沉思中。

“何事？”隋遇一听，神又抖擞了不少。

隋遇见几人神着急，不禁反省自己送去的信可能过于简略，引起了不必要的歧义。他示意四位掌柜莫要着急，开解释：“你们四位且放心，今日是有正事要问才让他们几人来县衙的。”

丁汝慕鼻一酸，眶得厉害。想当初因为他儿读医书，丁白飞闹得差将家里的屋给掀了。如今，竟然主动去他书房找医书看。

“不错。”万利年轻时也是混迹于市井中的能人，一双招亮得很。他既然敢在隋遇面前毫不犹豫给确定的答复，可见是十拿九稳的。

“看医书是好事，何必偷偷摸摸的。下次，爹陪你一起看。”丁汝慕摸了摸儿的发，微微哽咽。

这时，坐在旁边的丁白飞悄悄戳了戳他爹的手臂，小声提醒：“爹，你书房里那本《百草经注》里有提到苦辛草，说它味苦辛涩，一年生草本，叶圆，遇麻生之迷毒可开窍醒神，清利目。”

隋遇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逗自己，碍于旁边还有人不好发作，只得偷偷瞪了罗衣一，然后坐直。

“不必，你们几人的父母估计很快……”还没等隋遇说完，就听到一阵急促慌的脚步声，四位掌柜跟在前来通传的衙役后，急匆匆跑了来。

在钱丁方四位掌柜中，自家儿都是无事不衙门的主。第一次去是因为闯了祸，第二次去是因为挨了打，总归都算不上好事。今日一听又去了县衙，心里别提有多担忧。

“大人是要问何事？”方若卿最先冷静下来，开问。

“这就好，这就好。”

“嗯。”丁白飞低盯着自己的脚尖，重重了，两只耳朵涨红得厉害。

丁汝慕摇摇，眉心微蹙显然也有些不解：“苦辛草并不少见，植起来也不难。只是这草长得慢，一年只在初冒一次芽，初夏时成苗。加上，一般也只用它制解暑药，用途并不多，价格也便宜，所以每年的货量并不算多。我也不明白，为何会有人专门将这味药全买走。”

“算不得低劣，也称不上超。”万利转了转拇指上的翠玉扳指，中尽是明。“不是洗钱的手段，还是份上的伪装，都像是打足了算盘，却偏又些破绽，像是一群半吊。这些手段若是骗一般人是够用的，可晏海县谁不知我万利招亮，这群人还偏偏来我的地盘上撒野。”

“要说奇怪……”丁汝慕略微沉，似乎，想起了什么：“我前些日去药材，我跑遍了周边府县，都没有到苦辛草。一打听，都说前段时间有人将苦辛草买完了。”

四人听到这话才将心放回到肚里去，随后拍了拍，长舒了气。

隋遇问：“这个苦辛草很稀有吗？”

这还是他那党参、柴胡傻傻分不清的儿吗！

丁白飞摸了摸鼻，有些不好意思：“我这几日在偷偷看医书，昨天刚好看到苦辛草。”

“大人，可是了什么事？”

眨，底泛起藏不住的笑意。

丁汝慕一听睛瞬间睁得老大，像白日里见着鬼一样。

隋遇微微颔首，又转过询问另外三位掌柜：“那你们三位最近可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隋遇将转向另一边的万利，开门见山：“掌柜，我听瑞说有最近有东瀛人伪装成大靖人士，在赌坊钱庄洗钱？”

隋遇诧异地睨了罗衣一，接着也猜到了什么，转过盯着丁汝慕等待答复。

隋遇闻言心里大概有了数，他继续追问：“展柜，依你所见，这些人使的这些手段算超还是低劣？”

“光这一就足够了。”隋遇握拳拍掌，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神微亮。

“你怎……怎么知的？”丁汝慕磕磕问。

丁汝慕用袖了角，心情平复后，向在座的众人赧然一笑。“大人，适才白飞想到《百草经注》里讲，苦辛草这味药，可解迷毒。罗捕提到的这些药材，都可致人迷幻。苦辛草虽然可以用来缓解毒，醒神清脑，却无法用来戒瘾。”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罗衣突然声问：“丁大夫，如果苦辛草碰上八角枫，洋金，醉鱼草，南天竹这几味药呢？”

“大人，我也有一事要禀告。”钱大川突然开。

丁汝慕解释：“大人所有不知，这苦辛草与薄荷，藿香，白扁豆等药才合在一起有祛暑解表，清醒脑的疗效。每到夏季伏，我们都会用它来制解暑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