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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平潍站在院子里,转过身透过落地窗看见了家里面的一群人。
正好对上闻椋的目光,自己的儿子同他对视了一眼可能是依旧不太习惯,两人只是点了下头,闻椋的目光便匆匆转移到季笺身上。
说起季笺,能看出是个有骨气的年轻人。
也怪不得陶颂私底下喜欢对闻平潍喊季笺叫小孩儿,他和闻椋虽是一个年纪,但是容貌明显要更年轻些。
干净清爽,低着头眉眼温和阳光,头发衣着都很会打理,整齐又大方。
其实是个好机会,闻平潍早就想退休了。
他不缺钱,但是在外奔波几十年,原本以为自己铁石心肠看事业如山,可年龄一年一年的长,自从每次闻椋回家吃饭后,他就变得越发想要闻椋留下来。
问话从“你周末来吗?”变成了“你明天来吗?”,而后又成了“晚上在家里睡吧。”。
有的时候闻平潍就在想,闻椋小的时候,是不是也会有过这样的想法。
现在出差的次数少了,大部分的事情都交给了别人去做,也不是上了年纪干不动,只是觉得在北京很方便,随时随地可以见到陶颂和闻椋,不用每天早上睁眼是酒店,也不用每个月定时定点和他们打一通例行的亲情电话。
真正的转变其实是在那天晚上闻椋两通突兀的电话,闻平潍几乎是第一次这么明白的袒露自己的心迹,想像一个从来没有失职的父亲一样,给闻椋他想要的。
“董事长?”
秘书没有听见闻平潍的回答,以为是自己工作没让人满意,顿时冷汗就下来了,小心翼翼试探地叫他了一声,就听闻平潍才回过神来。
“明年年初……把手里PM的股份抛掉。”
闻平潍迟疑了一下,想要过个好年。
秘书一愣,还以为有下文,等了小半天没等到闻平潍的其他吩咐,心急疑惑地问:“董事长,我们……不做对冲吗?虽然不算违法,但已经是做空了,风险有些大,很有可能会被监管……”
且不说法律法规,做空本来就是个理论上无限亏损的活,况且IBG持有股份,为了规避掉损失必然不会让PM的股价随意跌,而且一旦不跌反涨,那闻平潍直接亏飞。
这不该是一个从商多年,做尽了投资的人的决策。
闻平潍依旧举着电话,看见了陶颂往他这边张望。
两个人相识而笑,闻平潍的脸色都温和了不少。
说话间,闻椋端着摘好的菜走到季笺身边,两个人似乎交谈了什么,季笺弯起眉眼仰头朝闻椋笑了笑。
其实闻椋想要的无非就是挣脱闻平潍给他的束缚,已经君瓴给他的束缚。
正大光明战一场,比出一个高下来。
闻椋可以证明自己,可以带着一份荣誉引起闻平潍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