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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几乎以为自己是做了一场梦。
遇到了那个人、遇到了那些夥伴,踏上成名之路,然後在踏上巅峰之前Si去......如果不是那麽那麽清楚的,名为阿翼的少年的话语还在耳际回荡,他真的要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了。
可是,明明那麽痛。
鸿还记得:被疾驶而过的车子撞到飞起来的瞬间,还有坠落在地的痛楚;灵魂已经脱离了R0UT,漂浮着,可依然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切割、被施以一切曾听说或者未曾听闻的医疗手段,同时感受着R0UT上所有痛楚却无可解脱──他已经脱离了那副皮囊,却无处可逃、清楚地感受着每一个动作所造成的痛。
原来他忘了,但在重生的那一瞬,被迫想了起来。
虽然,最痛的,是非常非常清楚,他的愿望实现了,的那种切割灵魂的痛。
因为愿望实现了,所以他回到了未曾与那个人相遇的时刻;未来,想必也将走向截然不同的未来。
曾经鸿以为,生命中最好的一天,与最坏的一天,都是遇见那个人的那一天。
如果不是遇见了那个人,他的人生一定会更开心、更自由,不会遍尝了求而不得的煎熬、也不必忍着痛待在一个「好兄弟」、「好搭档」的位置上;却也一定是,更加空荡荡而不自知的。
人因所有的获得与失去,与求而不得,而成为完满的人。
终於,他回到了起点,终於结束的起点,终於写下句点。
[歇]
「如果要你为了我付出一切,你愿意吗?」甜美的nV声,彷佛用尽一生的温柔与渴盼,在神圣的殿堂上,这麽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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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真Ai这位nVX,想必会点头应是的吧?但事实上他是这麽说的:「你怎麽会这麽想?换做你你愿意吗?」
「你是个大浑蛋!」
於是,在二十八岁的某一天,他,闻上瑀,某上市金融公司的高阶主管,经由交往七年的nV朋友,达成了「被?落跑新娘」的成就。
但是,他真的不愿意。
任凭他有着三寸不烂之舌、能够凭着搬弄口舌征服任何一个难缠的客户这是称赞,他都无法违背心意欺骗那个nV人;所以,就算被相识多年的恶友嘲笑,脱单派对被重办、变成单身狗派对,他也怨不得谁。
「你就答应她也不会怎麽样吧?」豪迈地喝下了杯里的酒,阿莎已是眼前迷蒙,但问的问题却一点也不迷糊,「都已经站在礼堂了耶!」
随意地为阿莎添满了杯中物,当兵前就已经为nV友套上戒指、有着一张过於成熟的大叔脸的磊哥没多说什麽,却颇有一醉解千愁的气势;彷佛方才传讯息给Ai妻表示「求留门、求不睡沙发」,还附上哭哭贴图的人不是他一样。
瑀只是摇头。他没办法说明那种感觉:那种可以牵手,却无法为其付出一切的感觉;那种,「不是这个人」的感觉。
如果真的要他为了她付出一切,他会恨的吧?饮下烈酒的同时,瑀这麽想。
也许,他该感谢她,问了那个问题,让他来得及放开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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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讨厌她,真的,不然也不会步入礼堂了;却在她问了那个问题的时候惊觉,她并不是他真正想要的人。
可是瑀并不知道,谁才是他想要的人。
──确切地说,让他能够心甘情愿地,付出一切的人。
「叮铃!」
酒吧的门被新的酒客推开,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