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卡丢在茶几上，徐嘉与原以为这是自己赔罪的机会，没想到是血淋淋的刑台。

好说歹说把人送走，谢之尧心俱疲。他把烟灰缸扔垃圾桶，又打开窗通风，才钻回被窝。

“心情不好么？”

这事后来还到了谢崇那里，老鼻都气歪了，挥舞着鞭满院他，大骂他愚不可及、不知廉耻，还说今天就把他烂，看他以后怎么有脸睡男人。

“他那朋友长的很丑，大概是被拒绝了太多次，恼羞成怒，故意设了陷阱来整我。”

“都不是！”徐嘉与腾地站起来捂住他的嘴，膛剧烈起伏，音量弱下去，掉着委屈的泪，“不是这样的，阿尧，你知的。”

“时有第三个人参与或者旁观，会让我觉得很不舒服。”谢之尧将空瓶瘪，隔空投垃圾桶，“拍照和录像也一样。但我给你破了例，我他妈竟然给你破了例。”

谢之尧一下清醒过来，皱起眉抱怨：“你怎么还没走？大半夜的……”

“嗯。”徐嘉与垂眸，“够了。”

徐嘉与气息颤抖，哽咽：“我你，你明明知的，可是你不要我，我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

来看他，但室内伸手不见五指，本看不清脸。

“嗯。”

谢之尧面不变，小喝着剩余的，“大一下学期的时候，有个数科院的跟我约炮，到了酒店才发现还有另外两个人。”

“是我错了。”谢之尧被他念叨得心如麻，说的话更加无情，“我们就不该开始。”

前这张分明长得还算不错的脸突然变得丑陋万分，对方说他有个朋友约了谢之尧好长时间都没约上，实在心难耐，便托他帮帮忙。

谢之尧倚着冰箱回望，神淡淡：“看够了吗？”

谢之尧其实不太想回忆这件事，每次想起都到恶心。周良教他的本事在当时派上了用场，谢之尧把相机抡到地上，抄起支架追着那三个杂满房间暴打，挨个放倒后再上拳，一拳接一拳毫不手，闷揍了个痛快。

周良：“烟了。”

徐嘉与睫低垂，不敢看谢之尧的睛，却固执的一遍遍重复，他的没有错。

徐嘉与心都被他踩碎了，只一味的掉着泪，淋得谢之尧肩透。

周良记得谢之尧没有烟瘾，大半夜不应该莫名其妙起来烟。

“我不走。”徐嘉与吞着泪，胳膊搂得更。

靠近火炉的人怎么会受不到呢？谢之尧知徐嘉与他，所以一直没对他下手，谢之尧知徐嘉与他，所以愿意满足他的渴求，为他破例，也是因为知徐嘉与他，才会选择帮他“纠错”，而不是直接一刀两断。

他一直没合，下青黑，胡茬冒了一圈，面无表情的脸血全无，一副颓丧模样。

几台摄像机明目张胆地架在房间里，谢之尧问那男的是什么意思。

“是我。”答话的人声音也很哑。

他打开客厅的灯，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咕咚咕咚了大半瓶肚。

“徐嘉与。”谢之尧咬牙切齿，神有一瞬间的受伤，“你把那只破熊放我房间里的时候，是好奇我和别人是什么样，还是想着以后怎么用这些东西羞辱我？”

“嗯，不骗你。”

徐嘉与靠在沙发上看他。青年发凌，光着脚，浑上下只穿了一条短，在外的肤布满暧昧痕迹。

谢之尧走近他，咄咄人地质问：“你心里究竟是怎么看待我的？婊？贱货……”

他抵住谢之尧的额，声音很哑：“我自卑、善妒，我还胆小。阿尧……”

周良把他往怀里搂，声音睡意重，“怎么去这么久？”

“没事。”谢之尧摸他的后颈，“睡吧。”

“偷拍的事是我错了，我承认。可是阿尧，我的没有错。”

徐嘉与了鼻，不情不愿地松手，“说好了，改天，你不能骗我。”

“别问。”谢之尧亲了亲他，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睛，“睡觉。”

徐嘉与红着睛看他，泪难以抑制，断线珠似的成串落。他以往都借此博取怜惜，这次却好像怕谢之尧看见，匆忙别过脸去，手抖得厉害，只好把烟摁已经满满当当的烟灰缸。

徐嘉与沉默。

“还是说你想让周良看看你现在的样？”

这次不用再隔着屏幕偷窥，他现场旁观了心上人和其他男人。

徐嘉与猛然回。

谢之尧毫不留情：“还满意么？”

谢之尧叹了气，语气柔和了几分，“你今天先走，我们改天再好好聊一聊，行吗？”

“你走吧。”谢之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