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亭对他的职权无从反驳，转走到刑架间。

“……”

草草用清拭，长亭不敢让云绩等太久，穿上里衬便从刑堂来。他咳了两声，将中的血咽下，来时，看见云绩拿着外衣，站在门匾下等他。

但说的话却不是。他好像一发现他脖上的鞭痕：“怎么成这样，快把衣服披上。”

苏长亭以为他要继续责难什么，因为云绩的表情看起来冷漠得不近人情。

关望津平复了情绪应下，转长亭已经走到他边，他以为苏长亭要得意或者威胁，状告他什么，但凑近了才发觉，长亭虽神淡然，其实已经呼紊，浑都是伤。

……

长亭淡淡地看着他：“……若阮逢能够心思澄明，行事端正，自然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你也一样。关堂主，你的人在执刑之时告诉我这个，是怀的什么居心？”

云绩莫名有些慌然，别了别：“跌落山崖那天，不是答应你，今年的除夕阁中会准备焰火么，”他了气，温温：“你要不要和孤去摘星台看烟？”

他压下心虚刚要说些话，只听苏长亭对他：“还是用箭吧，你的鞭使得极差。”

“属下犯了错，受您什么惩罚都是应该的。主上怎么来了？”

关望津的格本就自负浮躁，此时更是被他说得脑嗡嗡作响，怒：“苏统领之后什么我是不着，但你如今既在刑堂，本堂主职权乃阁主所授，现在命令你，跪、下、受、刑！”

长亭默然两息，对他：“关堂主护主有功不假，”他理了理呼，将敞开的衣带系上，掩住内里糜烂的鞭痕，“然你公私不分，私用拷问外敌的鞭向我行刑，我也会如实禀报主上。”

…！属下只是看他不声，以为是不服…我只是告诉他阮逢死了…”

长亭声微哑，看起来也很虚弱。云绩不忍，扶住他：“日日请罚挂在嘴边，如今知下场了？”

关望津像是听了什么笑话，呵声：“苏长亭，是你的师弟犯上行刺，是我及时赶到救下主上，你现在觉得自己比我明白，比我清白？”

“上回你引狼上山之时，本堂主便该取了你项上人！”关望津一早接到阁主秘信，要调度暗卫。阁主之令向来优先由影堂接手，他接此秘令之时，便知阁主已对他有疑，不禁嘲：“你几次三番利用主上旧情，莫不是以为主上还会信任重用你？”

“关堂主，”门吱呀一声，探的是阁主边的珠，“烦请苏统领整理净，主上在堂外等他。”

关望津正在气，捡起地上的蛇鞭挥去，所指方向竟是那张剑眉星目的脸。长亭偏过去，狠厉的鞭从耳后划到脖颈，溢开鲜红血。

云绩把外衣扔过去，看着长亭自行披好，向他垂眸行礼：“谢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