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染皱着眉坐起。

容染知她独来独往惯了，也不挽留：“告辞。”

唐苑眸光敛了，不答反问：“无缘无故，你为何帮我？”

唐苑凝神聚气，渐渐笼于一片若隐若现的黑雾气中，气息也几乎弥散于无形，动作极轻地推门离开了。

“原来是唐苑姑娘。”唐苑来得也太早了些，透过纸糊的窗纸，能看到外面的天几乎还是黑的。

她们现下相的气氛与之前不同了些——之前辛弥从来都会避免与路语思对视的，这是否意味着某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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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苑所修炼的功法能让许多境界于她的修真者都难以察觉她的所在，容染知这一，所以眉松了些，起走过去：“唐姑娘怎么来得怎么早？”

唐苑离开元华宗住的小院不久，慕苏房间的门开了。

不过，仔细想想，这个时候她们的会面……恐怕与云起山庄藏书阁之事脱不了关系。

容染将醒未醒的时候，迷迷糊糊间就有不太好的觉。

这玉牒所记录的阵法有些意思，所以昨晚容染忍不住多看了会儿，有些地方反复推敲了几遍。不过既然唐苑来了，她也就大大方方把玉牒取来递给她：“拓好了，不过需得有些阵法造诣才能读懂里面的信息。”

但是辛弥没有表示，路语思便也不动声，眸光闪了闪，面上却只是听话的“嗯”了一声。

危险常常是伴随着收获，也许上一世容染从这些生死危机中获益良多，但这一世有她慕苏在，容染没必要经历这些危险。

语思，“还是我去，你好好休息。”

推门来时，她的目光在唐苑离开的方向停留了短暂的瞬间。

“你是我上一世的好友”这话肯定不能说，容染脑转了转，笑：“我觉得姑娘面熟，举手之劳。”

路语思坐着，而她站着，居临下，与路语思目光接。

难怪如此不安……有人不声不响地靠在她床边几步的衣柜旁，站着。

慕苏皱了皱眉。

“无妨。”唐苑面上没什么表情，接过玉牒，目光却落在容染脸上。

唐苑说完，旋了旋正在把玩的小刀，一个漂亮的手动作，从腰际将小刀回黑匣的刀槽里：“我来取玉牒。”

唐苑虽然不如她通阵法，但也不差，容染这话只是装作不知随说说，免得唐苑怀疑她的目的。

云起山庄。

上一世，天下人都知“乾坤妙意”容染与“天机”唐苑是挚友，这一世看来，她们依然有缘结。

但唐苑这样不声不响的来，容染心里还是有些隐忧——如果不是唐苑是别人，或者这个唐苑对她怀有恶意，她恐怕有些麻烦。

未免也太过亲密无间了。

只是，唐苑虽是值得信任之人，但从格到经历都过于冷莫测，慕苏有些担心容染会因为唐苑的缘故陷危险之中。

“你我从可疑，知的人越少越好。”

慕苏这样想着，敲响了容染的房门。

“唐姑娘？”容染不解，“你为何这样看着我？”

刚醒，脑袋尚有些昏糊，容染抬手，指尖汇起冰属灵力，在自己的太上，用烈的刺激让自己神智清明，接着展开灵识。

带着一探究。

唐苑挑不起的边角走，在某个瞬间，杀手的本能告诉她有人在看她。这觉转瞬即逝，然而唐苑展开灵识却什么都没发现。

唐苑所修炼的功法她有所了解，脱胎于修中与修仙者极不友好的关无肆阵营。上一世她们有段时间在被关无肆的手下追杀，大概也与此有关。

绝不是错觉。但“那个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唐苑沉了眉，收束了灵识，离开了元华宗的住地。

容染始终保持着警觉，在不安的觉加到某个临界时，梦——是个好梦——烟消云散，而容染也迅速地醒了过来。

天还未亮，唐苑从阿染的房间里离开？

唐苑低了眉，沉默半晌，转了话题：“多谢。东西已经拿到，我就不打扰了。”

“……”在辛弥离开山前，她补了一句，“师父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