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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即退了开来,他难得显得有点着急的替少年扯开束缚带,然後不断轻喊着。
可实验台上的那个人除了万年紧锁的眉心外,丝毫看不出一点要苏醒的迹象。
许非连手套都没脱,双臂一揽就把少年抱了起来。俩人嘴唇上沾的一点血迹让纪岑蓦然一愣,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立即开了实验室门。
方一白原以为自己会做个什麽光怪陆离的梦,结果他单纯只是失去意识;当他醒来的时候下意识地仔仔细细地感受了一下全身,但除了特别疲劳之外,什麽感觉也没有。他难免有点焦虑,撑起手肘正要起身就发现自己正在输Ye,吊瓶里的YeT正好快没了。
「一白,」门一开,许非手上就拿着一瓶营养Ye,他反手关了门就快步走到床边,「你先别动。」
「我昏了多久?」
「这是第三天的下午。」
「那这个实验...有成功吗?」
「目前不清楚。」许非看着对方有点茫然的神情,心里没来由的有点心疼,就好像他这几年来每每希冀落空那样。
「一白,你这需要时间观察,别想太多,我先替你换吊瓶。」男人第一次有些不忍地别开视线,抬手去把旧的玻璃瓶换下。
「什麽鬼点滴,别吊了。」少年毫不迟疑的粗鲁扯掉针头,翻身就要下床。
「你......」
「我不吊了。」方一白的眼神里看不出什麽意思,一层层的漠然飞快地将那些焦郁遮得严严实实。
许非赶紧拿纸巾摁住对方手背上被扯出的一点血,一时竟也不知道该怎麽开口安抚;但双方只沉默了两秒,就听少年开口:「许大处长,我这都饿三天了,我就想吃点东西怎麽了?」
方一白用惯常的冷漠把一切情绪都收拾乾净,表现得毫无所谓,他心里就想:「反正接下来都只能听天由命了,再怎麽着急都无济於事。」只是他自己也清楚,他确实还是希望实验能成功,就算只是为了能够和「他」讲上两句话。
实验结束的一个月里,其实少年不是任何异样都没察觉。他开始能够看见模模糊糊的白影子,就像一团雾在他视线里满天乱窜,有时也能听见奇怪的声响,低鸣或是呜咽;他最开始被Ga0得有些神经质,但到後来也就适应得七七八八了。
至於许非那边,那男人三不五时就会藉着「实验T追踪」的名义找他吃饭,几次下来,方一白也渐渐从善如流,见怪不怪。
「你说我的状态处在成功和失败之间,」少年塞了半个嘴巴的r0U,有点含糊地开口,「那这也太尴尬了吧?难道真的不能...还原之类的吗?」
「药剂对於人T的影响是不可逆的。」许非带着浅浅的笑意回答,「而且你也三番两次拒绝我让你暂时住到生改处来的建议,生改处可以保证你眼前一切乾乾净净。」
「我不还得上班上课吗,你也知道,那些钱我都给我妈了。」
这一段时间下来,方一白对许非是多了几分信任,除了态度越来越不正经以外,也基於「反正对方还有什麽不知道」的理由,会多讲点自己的事情,以及那些对他而言也不算要紧。
「我知道你可能...对我有那麽一点愧疚,」终於咽下了嘴里的东西,少年讲这话一点也没不好意思,「但我总不能利用这个来蹭吃蹭喝吧?」
「能啊。」许非回答得那叫一个诚恳,桃花眼里承载的温柔都快满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