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然停住脚步，转往回跑去。

“我娘亲在我十四岁时便去世了。她去世后，胡月宜假意关心我，实则每日给我送有毒的汤药。李随卿从小和我不合，不得我咽气之后胡月宜扶了正，他就是嫡长。而胡月宜给臻臻备好的嫁妆，里面全是当年吴家为嫡nV吴钰备下的十里红妆。”

李随安本打定主意晾一晾她，此刻看到她这副可怜样，全然把之前的打算抛在脑后。他叹了一气，对十四说：“去罢。”

他似乎是觉得她今天够惨了，不忍再责怪。

“是胡姨娘害Si了……你的娘亲么？”

李随安把毯丢给她，在她边坐下。

李随安拜别张公，提前回了李府。雨势大了些，他坐在车里沿街搜寻，看路上躲雨的行人，个个都像十四的脸，又个个都不像。

十四以为他又要赶自己走了，回眸看向他，心中一。

被她拉住的衣衫染上一片渍。十四有些慌张，松开手，声音细若蚊呐：“十四知错了。”

“若呆在这里，那只听我一个人的话就好。别人说什么，都不要放在心里。”

十四伸手，轻轻拽住他的衣角。力气很小，不足以阻拦他，但李随安立即站定。

二是她在意李随安的看法。哪怕别人都看轻她，同样的话从李随安嘴里说，她就格外受不了。

“你想走便走，我不会拦着你。”

自此不十四了，合格的。

他手随意朝前院的方向指了指，表情隐没在夜sE中。

十四，中有泽的雾。

李随安门的时候连神都没给她，径直迈着从她边走过。

车渐渐驶近，李随安沉着脸从车上跨下来。门石阶上那个抱着蹲坐着的小小影，不是十四又是谁？

这雨真大啊，那势像是夏日的最后一场雨，只今日狠狠地下，把积存的雨全洒落红尘间。

十四第一次听他说这么多话。她咀嚼着他话中的意思，想起那个慈眉善目的nV人。

十四洗了澡，喝了酽酽的姜茶，坐在廊台的蒲团上看着大雨发呆。

李随安不知何时站在她后，臂弯挂着十四最喜的毯，看着她单薄的影沉默许久。

“里面住的那个人，害Si了我娘。”

她回来的这一路吃够了苦，此刻万分狼狈。连里衣都Sh透了，从发梢滴落，一直到脚尖。鞋还掉了一只，一只脚沾着泥，在地上蹭着。

来时的路都找遍了，直到暮sE四合也一无所获。

回去，跟他认错。收起自己那张不讨人喜的面孔，顺从他，讨好他。

他的声音被雨声打碎，有缥缈的空旷。

没资格跟李随安叫板，至少现在没资格。她没可去，要靠他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