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华已经站起了，伸一只胳膊让夏之寒抓着，“试好了么？相信了吧？”语声中竟不自觉带了丝揶揄。

“还能走吗？”陈嘉华没有多作纠缠，他问。这次，他没有再上前来，只是远远地站在原地，看着站得艰难的夏之寒。这是最好的距离，他不能再靠近她，他自己也不明白，他到底在怕什么。是夏之寒的抗拒，抑或是心底翻腾的念想。

陈嘉华看着她，夜将她的表情隐没，但他知，刚才他记忆里瞬间现的女孩，现在已经不见了。这不能怪她，是他，让她成了现在这副样。她曾经执着好的信念，在一夕之间，灰飞烟灭。她变得，变得不愿意再相信别人，甚至不相信自己。

陈嘉华微低了，睛瞟了夏之寒受伤的脚踝，她当然知她在顾忌什么。两年来，她对他冷漠疏离，与之前判若两人。他几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她，有时候却又禁不住回想从前那个她。每每那时，他总是会想，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她的心门曾经完全为他敞开，他却无情而彻底地给了她一阵狂风暴雨，狠狠地击碎了她。

在那之前，他不曾知，自己竟是这样一个无情无义的人。可他当时只是想让她恨他，让她不必再为他这么一个沦陷在地狱里的鬼牵绊。他忍住痛苦去残忍，只是想让她解放。但事后他才明白，他想错了，大错特错。

那是一段不小的距离，从这里走过去，至少得要五分钟。夏之寒知自己肯定走不了，犹豫了一下，方，“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在这里拦车就好。”

此时，他们正站在公路边，寂寥的夜里，偶尔经过一两辆租车，只是大都不是空车。夏之寒知现在自己这么说，多少有些矫情，甚至是小气，但她不了那么多。她当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绝不能再让陈嘉华看见她弱的一面。两年前的那次，已是她一生耻辱的印记。

夏之寒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自在地转移了目光，低低，“不好意思，我不该发脾气，这只是个意外。”

陈嘉华忽然怔在了那里，一动不动。不是被夏之寒的发作吓到了，而是，前的夏之寒，与他记忆里那个任简单的女孩重合了。他的前又浮起她肆意的笑，她迷糊时像猫一般慵懒的表情，她发脾气时不自觉睁大的睛，就如此刻一般。

她说得对，是他毁了她。

夏之寒一听，心里急了，“不会吧？”说着，自己试着用那只伤脚撑地，果然疼痛难忍。

陈嘉华没再说什么，他转过去，指了指前面不远的停车场，“我的车还在那里。”说着回望了夏之寒一，“你确定还能持走那么远么？”

夏之寒试着走了几步，疼得厉害，她觉左脚踝一定了。但她却不说，只是倔地了。

他让她完全尘封了自己。

夏之寒听了，气不打一来，狠狠甩掉他伸过来的手，冲而，“你还笑，还不都是因为你？你没事发什么神经！”她自己都没发现，这一刻的自己已然卸下了防卫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