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则与盯着他没有说话，陆沿瓷说，“我曾经觉得，有些事情都过去了，就没有被重新提起的必要，因为已经发生的事谁也改变不了。可我最近才发现，这个想法是错的。”

“不，是我猜的。”陆沿瓷看一表，“十二了，则与留下来吃个午饭？”

“嗯。”陆沿瓷拿行李箱从卧室收拾衣服，“明早的铁，房还有三个月的租期，今晚来取钥匙，给我看着别把养死了。”

一阵沉默，二人意识到这里不是方便说话的地方，陆沿瓷率先开了，“楼下有家咖啡店，我请周小喝一杯吧。”

陆沿瓷漫不经心地开，似乎没太放在心上，“再失一次忆？或者产生应激反应，都有可能。”

“什么原因？”

陆沿瓷没有回答，而是问他，“则与和任栩中关系很好吗？”

房间内一时间陷寂静，只能听到窗外榕树上的蝉鸣和窄巷里的熙攘声，半晌，陆沿瓷才听到面前的人说，“是不是所有记忆对你来说都不重要？”

周则与听着他的话觉得不对劲，他狐疑地看着前的人，“你是不是要回江州找回记忆？”

周则与说，“……还行吧。你问这个什么？”

周则与咽了咽，“什么风险？”

“有些事对于有些人，并不是‘过去了’这么简单，无论是尚未完成的心愿，还是无法忘怀的伤痛，都会在岁月的打磨中留下难以消逝的痕迹，而人就是在这些痕迹中雕刻的自我。”

“行吧，明早我送你？”

陆沿瓷察觉到这句“还行吧”其中某不明的意味，但他没有拆穿对方，而是垂下苦笑一声，“就是觉得很羡慕你，我和任栩的关系似乎就没有那么好。”

“有事。”

路俞明一时间不知该从何开始吐槽，“你不取材啦？回江州嘛？”

推开门，门站着的正是楼上的女孩，对方看他一，表情不善地挑起眉，“周眠息。”

往行李箱里装东西时袋里掉萨耶挂件，陆沿瓷捡起来看了看，放到桌上，“取材的事过段时间吧。”

经他这么一提醒，周则与意识到自己该走了，“不用了，我回家吃，谢谢……你的茶。”

得了。医生说接和曾经相关联的事对恢复记忆有所帮助，风险确实也存在。”

陆沿瓷丝毫没有被冒犯的不悦，他放下茶杯，对面前的人耐心，“我之前说的话可能让你产生了误会。”

周眠息怀疑地看着他，“江州？等等……你说你叫什么？”

“什么？”陆沿瓷不禁愣了一下，随即他解释，“周小误会了，我明天就要去江州了，接下来几个月都可能不回来。”

居民楼隔音差，想来是二人刚才在楼梯间的对话被听到了，陆沿瓷礼貌地说，“则与是我中学弟。”

周眠息似乎对他叫什么并不兴趣，她直接说明来意，“你和周则与认识？”

女孩眯起睛，“你就是陆沿瓷。我知你。”

送走人后，陆沿瓷拿手机给路俞明打过去，接到电话时对方还没起床，对着来电迷糊地骂骂咧咧，“谁啊，大早上的……找你爸爸嘛？”

陆沿瓷也没有继续挽留，“那下次我请你吃饭。”

陆沿瓷没有立回答，周则与却已经笃定了这个事实，他略显着急地问，“为什么？”

闻言，周则与疑惑地看向他，“……是栩儿这么告诉你的？”

门响起敲门声，陆沿瓷走卧室去开门，“不用，先挂了。”

周眠息听后表情更差了，她“啧”了一声，“周则与让你来监视我的？”

陆沿瓷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对方接着，“你就是当年那个让周则与找了好久的人。”

“什么？”路俞明听到对面的话一下清醒了，他随手抓了两把窝似的发，从床上坐起来，“你说你要回江州？”

“陆沿瓷。”

周眠息走在前潇洒地摆摆手，“用不着，我不喝那玩意儿，苦。我请你吧。”

陆沿瓷反应过来对方是在自我介绍，他笑着回答对方，“陆沿瓷。”

陆沿瓷看着他，好几秒，才说，“我想知一些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