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莫打了一个哈欠，疲惫靠在椅背上，“别再说了，听困了。”

朔风凄冷，路过祈福的人：“听说了吗？卡尔死了，据说是他被自己养的一个杀了。”

可惜他学不会卡尔那冷淡悠闲又有压迫的语调，即使拿着枪也没有多少威慑力。

那莫神上一直绷着，早已疲倦不堪，在少年念念叨叨下，莫名有了些许困意。

这个少年好能聊，那莫撇过不回他的话，他本不知什么是“大学”，什么是“读书”。

在废墟里捡了吃，一瘸一拐消失在寂静无声的夜里。

他又问：“那你今年多大了？听声音跟我差不多大，也在市区读书吗？”

碘伏的味并不好闻，那莫住椅边一声不吭，不过这个人手法熟练，疼痛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剧烈。

想到这里，那莫不得已苦笑声，心密密麻麻地刺痛。卡尔的影在脑里挥之不去，就算是听到“读书”二字也能想起他，但一切又都是徒劳的。

他从柜里翻找碘伏和纱布，示意那莫坐下，“我先给你清理伤，会有疼。”

他只短短在卡尔那里学过几个字，算文盲吧。

那莫要早走，避免桑基回过神来，发现屋外的无差别扫本不是卡尔的安排。

别墅看不一跟记忆相似的地方。天已经黑了，周遭静悄悄，桑基的人好像已经退去。

他自离开126号别墅后，神一直恍恍惚惚，闭上卡尔的影就在前转悠。

这几个字轰然浇灭少年的情，颇不甘心地反问：“我讲的东西有这么眠吗？”

“呸，活该！他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通通死了的好，这片地方糟糟的，死个人算什么。拜完没有，拜完赶走，这鬼地方。”

那莫除了卡尔的枪，其余什么都没有。

可见面前的小哥哥不回他，少年又叽叽喳喳说些其他的，什么国民素质有待提，教书事业尚有前途，什么义务教育可以引国内里，大肆修建学校等等......

这算思恋吧，那莫一度怀疑是不是卡尔的魂魄一直跟着自己。这个魂不散的家伙，死了也不消停，可是，那莫真的很想他。

开货车的男人女人祈完福走了。

冰冷的枪揣在手里，睡觉也不离，那莫觉得手枪该发挥他应有的作用。

“我不是医生。”那个跟那莫差不多的少年说，“不过我能帮你理伤———可以把枪放下吗？你保险都没开.......”

“莫不是上床的时候死的，啧啧啧......”

“你......”那莫收起枪，虽然面前的少年本不在意。

“你是本地人吗？捡的枪不能来，这里治安有。”少年边理伤边说。

“这简直是对教师行业莫大的侮辱。”

那莫有些心烦，简短：“十七了。”

那莫无分文，他说：“麻烦帮我理一下伤。”

于是，他拐一家不怎么起的小诊所，并用枪抵在一名“医生”的背上，就像卡尔那样。

“小哥哥，你怎么哭了？”少年见一滴泪滴在地板上，问。

那莫偷纱盖住显的发，白天在雅图帕村周边转悠，晚上住在祠堂里。

杂间里很黑，那莫站在外面看不清卡尔的脸，他心加速，缓不过来的情绪猛然攀上巅峰，狠下心砰地关上门。

他到底在说什么啊？？？

“哟，死的惨嘞，养一个畜生。”

那莫的警戒心时刻悬着，也没有闲谈的心思，撒谎：“我不是这里的人。”

几日后，雅图帕村的宗教教堂。

那莫：“......”

那莫正式打量面前这个好心少年，长相稚，虽然已有一些男的面棱角，但明显是个未成年人，看起来还没有那莫年龄大。

那莫一也不信谣言，他们发现了卡尔，那该下葬了吧，那卡尔的墓在哪里？他可以去祭拜吗？

那莫一雾，不解地盯向他。

“我才十五诶，你比我年龄大是不是该报大学了。我爸爸就一直我去学医，但我不喜，我觉得教书育人更有意义些。”

见少年生着闷气又细心裹纱布，那莫不经觉得好笑，“我没上过学，不知你在说什么，这很正常。”

面前这个人似乎对教学有烈的执着。